第385章 天使神——千仞雪
「您是————」
寧無缺答非所問。
他將目光移向了教堂中央跪坐著麵向自己的少女，她金髮碧眼，身上穿著一身素白色的希臘長裙，背後長著三對收攏起來的潔白羽翼。
她的樣貌很美，美到讓寧無缺失去了形容的能力，仿佛從本能，從一個人的角度甚至說生物的角度去看她都會覺得她是最符合自己心「美」定義的事物。
跪坐在潔白地板上的動作以及那擺出懺悔動作的雙手更是讓寧無缺發自內心的不忍褻瀆，連一絲不好的念頭與想法都沒有，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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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性。
「天使神，千仞雪，一個————罪人。」
少女沒有開口，緊閉的雙眼流下一滴潔白的眼淚，空靈的聲音卻是在整個教堂內響徹起來。
她都忘記自己在這裡多久了，一直到寧無缺觸碰了一些屬於她的東西後，緊接著因為一種熟悉的感受刺激她才得以醒來，通過那些東西將對方的意識拉到這特殊的靈魂之地內。
沒有繼續站在千仞雪的前方，寧無缺來到距離對方三米的前方緩緩盤腿坐下，同時回答著對方的疑問：「具體的晚輩不清楚，但至少也有一萬年了吧。」
「一萬年？這麼久了啊————可惜我的時間不多，確實沒辦法聽你講講外麵的事情了，凡人吶，你願意與我做一場交易嗎？」
千仞雪的聲音有一些遺憾與解脫，話語的最後向寧無缺提出來一個請求般的交易。
不過寧無缺並不急著這個，他反倒是對為什麼千仞雪的殘魂還能留到現在這件事更感興趣：「當然願意！要是我能聆聽了解您的故事就再好不過了，不瞞您說，我是一位神隻的傳承者。」
「我知道，也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得以醒來，既然你想要這份記憶那便算作是我的籌碼之一吧，在你離開後我會將它們交給你。」
千仞雪對寧無缺想要自己故事的想法並無所謂，她的記憶不值錢，甚至充滿了許多痛苦與悔恨，所以既然寧無缺想看那就看吧，就當作是給最後一位看客，最後一名聽眾的臨別禮物了。
寧無缺這邊，他完全沒想到千仞雪居然同意的這麼痛快，那他也是沒話可說了：「我這邊沒有問題了，您不妨說說看您的要求？」
「第一，請你在未來的時候將這片地方徹底摧毀吧，它是某個人留下的爛攤子，在經過邪神的催化後已經成了一場災難，而一旦我徹底散去，這災難也會成為這個世界需要去跨越的一道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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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說的很直白，這說是一場交易，倒不如說是他正在交代自己徹底消散的後事，她在贖罪：「第二，請你帶著我的神像與傳承離開，雖然它已經破碎了，可神明的誕生本就是一場奇蹟，希望這份引子可以幫助下一位天使神飛升我所看不到的那個神界。
至於報酬————我感知到你需要我的幫助，我會幫你，我的神像上寄宿著我最後的輝光，希望它幫得到你。」
「您還真是————我答應了。」
伸出手，寧無缺拿起了自己身前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尊女性天使雕像與一頂破碎的兩邊長著小翅膀的金屬頭冠。
他完全能夠理解千仞雪的想法，並且從對方的話語中聯想到了一些東西，隻是具體如何也隻有在看過對方的記憶之後他才能明了了吧？
「謝謝————謝謝你——凡人，感謝你能助我完成這場贖罪————
視野開始模糊，寧無缺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脫離這個不知名的位麵空間，耳邊不斷響起千仞雪解脫的懺悔聲：「我對不起爺爺，任我而又愚蠢，我對不起信眾，偏執而又傲慢，我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對不起——————」
轟隆隆~
大廈傾倒，寧無缺眼中的教堂開始動搖碎裂，最終轟然倒塌！將千仞雪深埋在被光芒籠罩的黑暗之中。
也就在此刻，他的意識也被徹底彈了出去，一道記憶也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看到了千仞雪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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