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籠中一抹刺目的綠,靜得詭異。
,請訪問.
宋儘夏指尖一緊,在心底輕喚:
【小青,是你嗎?】
不等回應,她已大步上前,一把掀開垂落的輕紗——
白蛇盤踞,鱗光森冷。
不是它。
那抹綠隻是條染了色的紗。
宋儘夏肩頭瞬間塌了下去,意料之中的情緒在此刻顯得無力極了。
謝玉城拍拍她的肩頭:
「不打緊,還有許多院落,定能找到小青。」
門外的楚掠風猛地轉頭看向楚臨嶽,崇拜從眼底湧出:
「哥,你怎麼做到的?他們怎麼——」
「二小姐。」
楚臨嶽溫聲打斷,麵上笑意未變:
「可看清了?」
他轉向宋儘夏,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可要繼續找找玉佩的下落?」
宋儘夏幾人有模有樣在屋裡掃視了幾眼。謝玉城大手一揮,麵上看不出喜怒:
「行了,這裡沒有,去下一個院子。」
楚臨嶽淺笑著將幾人送走,全無被冒犯的不悅。
門一闔,楚掠風便閂上房門,疊聲追問:
「哥,你怎麼做到的?裡麵明明有兩條蛇,為什麼他們隻看得見貝貝?眠苔……你什麼時候藏起來的?」
楚臨嶽環顧一圈,壓低嗓音:
「進去再說。」
楚掠風依言進了裡間,不過片刻,大嗓門便撞了出來:
「哥!出大事了。你快來看,這裡麵真的隻有貝貝,到處都沒有眠苔的影蹤!」
「嘖……收著點聲。」
楚臨嶽不急不緩邁步走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隻白瓷瓶,他往屋內噴灑一遍,屋內氤氳的腥甜霧氣如潮水般退去。
籠中那抹綠紗逐漸顯出真容,正是失蹤已久的寂渺。
「出現了,出現了!」
楚掠風湊近打量兩眼,又扭過頭:
「這就是你在二小姐進來之前往屋裡噴的東西?竟能糊弄人的視線。」
寂渺雙眼緊閉,似是徹底昏睡過去,呼吸粗重。尾部的肉球逐漸脹大,撐得綠裡透白,隨著它的呼吸漸漸洇上一層薄粉。
貝貝不遺餘力在它身上遊蹭,試圖將它喚醒。
「肉球還沒成熟嗎?怎麼它還沒反應?」
楚臨嶽負手彎腰,細細端詳片刻,緩緩搖頭:
「不是沒反應,肉球一旦出現便是發情之兆,它如今這般……」
他直起身,眼神微涼:
「是將那股衝動,生生壓下去了。」
「或者說。」
他唇角一勾,笑意不達眼底:
「他看不上貝貝。」
「那怎麼辦?眠苔的發情期就一個月,現在都二十三了,七天時間上哪去物色新蛇?」
楚掠風恨鐵不成鋼地瞥了眼貝貝:
「你呀,真是半點用都沒有。」
貝貝仰頭衝她吐了吐蛇信,下一瞬,將整個身體盤起,腦袋插在其中。
「嘿,好吃好喝伺候著你,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說不得你了?到底誰才是主子?」
「行了,你跟一條蛇計較什麼?」
楚臨嶽打開籠門,貝貝順著他的手指攀上小臂:
「為今之計,隻有加大藥量了。」
「沒問題嗎?會不會出岔子?」
「先試試。」
楚臨嶽撫過貝貝的頭頂,眸色沉了沉:
「若還是不行,隻能等武林大會結束,回綏中請父親定奪了。」
他率先離開,楚掠風將特製的線香點燃三根插進香插。
門窗緊閉,微弱燭火下,絲絲縷縷青煙如活物般往籠子方向鑽。
不甚清醒的寂渺微微動了動。
似乎聽見有人在喚它,想睜眼,眼皮和神識卻如千斤重,壓得它動彈不得。
令人作嘔的香味鑽入腦海,反倒清醒了些,它試探著將蛇尾挪到頭部,將整個腦袋蓋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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