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發生了何事?」
江焰隨手拽住一個倉皇奔逃的人。
那人渾身濕透,麵色慘白,牙齒咯咯打顫,指著另一條街巷,語不成調:
「蛇……蛇妖!那麼大一條……嚇死人了!」
說完甩開江焰的手,火急火燎消失在雨夜裡。
江焰蹙眉,抬腳便往那條路去,青瑣忙撐傘跟上:
「少爺您慢點,你身上還有傷呢。」
小道空寂,夜雨如注,兩側院門洞開,不見半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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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
江焰順著青瑣手指的方向看去,雨霧中一抹綠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江焰腳步微頓,青瑣方才那句『綠色蛇妖』不合時宜地浮上心頭。
看出他的遲疑,青瑣將傘往江焰手裡一塞,大著膽子往前兩步:
「少爺,您退後,小的去看看。」
「……行,你小心點。」
江焰退至簷下,目光死死釘在那團綠上。
「是條青蛇!」
青瑣蹲下身,手指撥了撥:
「還剩口氣,離死不遠了。應當不是那蛇妖。」
他仰頭看向江焰,眼睛發亮:
「少爺,救救它吧?萬一……萬一它就是二姑娘丟的那條呢?」
江焰木著臉,狐疑地掃了眼青瑣掌心那條氣息奄奄的小蛇,扯了扯唇角:
「就算是,它與宋儘夏不過認識兩月有餘,你憑什麼認為能以此拿捏住她?」
「一試便知,待會小的就去給她傳個信。」
「隨你。」
江焰隨意點點頭,他不知青瑣哪來的自信,但念在這小子還算忠心,日子又無聊,養著玩玩也無妨。
「回去吧。」
江焰懶懶擺手,多說一句話都嫌費勁。
「少爺,您那兒的金瘡藥——它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江焰倚在榻上,隨手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懶得抬:
「我的藥多貴,你知道麼?你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您又不缺那一點……」
「那也不是你隨意動用的理由。」
「哦,知道了。」
青瑣嘟囔得很大聲:
「不給便不給。到時候蛇死了,引不出二姑娘,可莫怪小的辦事不力。」
江焰:「……」
「拿去。」
「嘿嘿,少爺心慈麵善,將來必有大福。」
——
同一夜雨,另一處院落。
宋儘夏是在一陣極輕的交談聲中恢復意識的。
「……楚臨嶽說是為了報復宋姑娘。她養的那條蛇突然化作蛇妖,殺了楚掠風。」
聲音頓了頓,似帶疑慮:
「屬下覺得,他怕是急瘋了,胡言亂語……」
宋儘夏眼皮沉重,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一張圓臉驟然在眼前放大,笑意盈盈:
「你醒啦?」
宋儘夏下意識往裡一縮,脊背抵上冰冷的床板:
「你是?」
「我叫弦月,是我救了你。」
宋儘夏一怔,昏沉的腦海閃過幾個畫麵——
雨夜她察覺危險逼近,渾身濕透,又逢雷電交加,反應慢了半拍,被身後追來的人一掌劈在後頸。
眼皮闔上前,濺進眼裡的除了冰涼的雨水,似乎還有兩道纏鬥的黑影。
「……多謝。」
她撐著床沿坐起身,按了按酸痛的後頸:
「我睡了多久?」
「整整五日了。」
弦月麵色凝重起來:
「你是不是在外頭得罪了什麼人?那人來勢洶洶,我險些攔不住他。」
「五天!」
宋儘夏一驚,想起下落不明的寂渺,顧不得渾身虛軟,掀被便要下床:
「不行,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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