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林蔭推門而入,臉色沉冷。
「下一任盟主已經定了。那幫人不甘心,正到處翻找信物,想在公布前強奪。」
簡亓聽著外頭的嘈雜:
「多少人?」
「十幾個,被謝管事攔住了,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林蔭嗤笑一聲:
「能拿到信物的,定然不是簡單角色,想必得在最後一批才能傳送出來。「
「未必。」
簡亓眸色微凜:
「既然在客居所大肆搜尋,說明他們在場內沒找到那人。說不定魁首就在那十幾人之中,隻是他懂得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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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恍然,眼底閃過精光:
「明白了,我派人盯死他們,一旦誰有異常舉動立刻拿下。「
「又不是抓賊。你謹慎些,切不可讓人覺察到我們對盟主之位的勢在必得。」
簡亓抬眼:
「順便把燕枝找回來,參賽者陸續出來,主子也該現身了。她那性子,怕是要惹事。」
林蔭耳朵一動,朝院門努努嘴,笑容發涼:
「喏,不用找了,已經出事了。」
話音未落,幾道罵聲撞進門來,燕枝的聲音最尖。
燕枝被反剪雙臂推搡進來,髮髻散亂,左頰紅腫,嘴角掛著血絲。
「管事的人呢?今日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
燕枝掙了一下,仰頭啐了口血沫:
「幾個大男人欺負姑娘,我不過斷了你們一隻手,至於這般心胸狹隘?」
她舔去嘴角血,笑得譏諷:
「哦,忘了——隻敢欺辱女子的,算什麼男人?充其量是幾條發情的野狗。」
「賤人!」
領頭者臉色猙獰,反手一掌將她打得偏過頭去,猶不解恨,揪住她頭髮又要動手——
「在本閣的地盤,演殺雞儆猴?」
簡亓立於廊下,拇指緩緩摩挲墨玉扳指,目光輕飄飄掃過,卻如刀刮皮肉。
那人手掌僵在半空,緩緩鬆開燕枝,假笑道:
「閣主言重,是您手下先出手傷人,我們不得已才出手自衛。」
他身後的人紛紛出言附和,矛頭直指燕枝,語氣愈發囂張:
「就是!我們本來都沒想搭理她,是她多管閒事非要摻和進來!」
「她跟那女的又不認識,強出什麼頭?裝什麼俠女!」
「那女的得空立馬跑了,誰還管她挨不挨揍?倒是我們兄弟,一個被她擰斷了手腕,一個被她踹中了要害,這筆帳怎麼算?」
「今日之事,閣主若不給個交代,恐怕難以服眾吧?」
院外不知何時聚了幾人探頭張望。
林蔭低笑一聲,上前將燕枝拽至身後,低頭瞥見她臉上傷。再抬眼時,唇角含笑,眼底森寒。
「路見不平,還是她的錯了?」
他微微偏頭,語調慵懶:
「閣下家中女眷若遭此境遇,閣下是希望旁人袖手旁觀,還是……拍手叫好?」
燕枝一愣,複雜地看著林蔭的背影,順著他的話音冷笑:
「他們怕是更愛親眼看家人遭難。畢竟自己沒本事,隻盼著天下大亂。」
「你——」
領頭者暴怒上前,袖中寒光一閃。
林蔭未動,眸光驟冷:
「再進一步,你的手也別要了。」
他轉向簡亓,言辭恭敬,話卻淬毒:
「主子,燕枝武功不濟,被這等貨色壓製,是屬下教導無方。但屬下實在看不出她錯在何處——若說有錯,便是下手太輕,沒廢了這群東西的根,讓他們還有力氣吠。」
全場視線落在簡亓身上。
他緩緩抬眸,目光如看死人。
「燕枝此舉——」
他頓了頓,如願看見對麵幾人繃緊的臉色,才輕聲道:
「值得推崇。」
幾人臉色驟變。
「閣主在說笑?是她先——」
「她沒做錯任何事。」
簡亓打斷他,緩步上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口:
「在本閣的地盤,動本閣的人——」
他俯身,與那人平視,唇角微勾,眼底無笑:
「真當我雲重閣無人?」
話音落地瞬間,暗處悄無聲息竄出來一群黑衣人將五人團團圍住,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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