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就是眠苔吧。」
謝玉城語氣篤定,定定看著宋儘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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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解釋不了為何它一直被人盯上,連累你受難。」
宋儘夏眼眸微沉。她不知道,或者說她有所懷疑,但沒法證實。
「或許,它並不是被楚家主帶走的呢?」
謝玉城忽然話鋒一轉,指尖輕點桌麵:
「它會不會是知道自己給你帶來了麻煩,自己離開的?」
見宋儘夏怔忡,她嘆了口氣,聲音放軟卻字字誅心:
「你們認識的時間不算久,你卻因它接連遇險。你有沒有想過,你倆或許不太契合——說難聽點,它克你啊。」
宋儘夏:「……」
宋儘夏拉過她的手想寫些什麼,謝玉城卻反手按住:
「你先別急著反駁,我知道不管什麼東西相處久了都會有感情,但若是因為一條蛇丟了命那就太不值當了。」
她起身將門窗關了個嚴實,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它是眠苔的消息一旦傳了出去,追殺你、想把它占為己有的人隻會源源不斷地冒頭。這樣,你還想找它麼?」
宋儘夏嘴唇囁嚅半晌,眼神中閃過驚慌、猶豫,最終沉澱為一份決絕。她拉過謝玉城的手,一筆一劃,力透掌心:我要找到他。
「我就知道。」
謝玉城苦笑,壓低聲音:
「其實,我方才瞞了你一件事,若你不打算找他,這事我就爛在肚子裡。」
她尷尬地撓撓臉頰:
「我懷疑那青蛇就是小青。我剛不是說我罵過它嗎,它的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但它身上的青草香很是獨特,那時我就懷疑了,卻沒法證明。」
宋儘夏聞言,握謝玉城的手都緊了幾分,嘴巴張了張,慌忙在她手心寫下:帶我去。
「不行。」
謝玉城乾脆搖搖頭:
「楚然這人表麵柔柔弱弱,實則心思深沉。他的武功有多高沒人知曉,隻聽聞得罪過他的人都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宋儘夏忽地想起楚然兩指接住瘋女人巨斧的場景,後背霎時爬上一層冷汗,心底被濃濃的驚懼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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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謝玉城拿來紙筆,一字一句寫下枯井邊的場景,隨著她的筆落下,謝玉城的臉色愈發難看。
屋內死寂。
謝玉城眉心緊皺,垂眸,手指一下下摩挲著杯沿。
良久,她抬起頭直視宋儘夏:
「這事,怕是得請謝老頭出麵。」
她指尖點了點那張紙:
「真如你所說的那般,那就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她沒說的是,就算謝莊主出麵也不見得能討回小青。
小青在楚然手裡已然變了個樣,況且口說無憑,想要回來難上加難。
宋儘夏沉默著坐在床上,不知不覺兩人都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被丫鬟的敲門聲驚醒的。
「進。」
謝玉城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後脖頸:
「小青這事得從長計議,我先回去睡一覺,指不定睡醒就想到辦法呢。」
宋儘夏轉了轉腦袋,點點頭,看向走進來的丫鬟。
「姑娘,今日吃雞絲粥。」
——
屋外,槐樹的濃蔭裡。
林蔭打了個哈欠,忽聽身邊落了一人。
「換我來看著。」
林蔭側過頭看她一眼,收回視線:
「主子讓你來的?」
「不是,我……」
「不是就別來添亂。」
他轉過頭,不再看她:
「她隻要看見你就能聯想到主子身份,別壞事。」
「我知道啊,我是怕你有急事要回稟。」
燕枝斜倚在樹乾上,從懷裡掏出塊黑巾覆麵:
「不然你以為我是好心泛濫?」
林蔭看著她準備充足的樣子,站起身點了點頭:
「確有要事,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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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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