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園內金光大作,方才偷偷潛入的人被釘在半空,像塊破布一樣被陣法拉著甩來甩去。
慘叫聲不絕於耳,很快引來了守衛。
一排腦袋齊刷刷擺在牆頭,誰也沒有說話,更沒有人有試圖翻越救下那人的意圖。
「不去救人麼?」
宋儘夏遲疑著問。
畢竟是一條人命,在這兒沒了難保人家裡人不會像楚然這樣直接過來要個說法。
「救不了。」
護衛首領很是冷漠,看著陣中逐漸軟下去的人:
「進去就是一個死,這事早已寫了公告。並且我覺得我的命比他重要得多。」
宋儘夏:「……」
好有道理的樣子,她竟啞口無言。
謝玉城翻個白眼,敲了敲牆頭:
「在主子麵前就夾起尾巴做人吧,瞧你囂張的。」
護衛首領對此充耳不聞,平靜道:
「不知道宋姑娘可有聽聞大小姐端莊賢惠?」
「嗯?」
宋儘夏迷茫地看著他:
「確有耳聞,那又如何?」
「三小姐活潑可愛吧?」
宋儘夏點點頭:
「確實。」
他輕輕轉回頭:
「好竹出歹筍亦不罕見。」
宋儘夏正在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身旁的謝玉城暴躁地跳起來,對著護衛首領就是一腳:
「當著本小姐的麵編排起我來了,好大的狗膽!」
哦——原來是這麼個好竹出歹筍。
「二小姐說話要講證據,我從頭到尾都沒指責過二小姐半個字。」
首領閃身躲開,劍鞘橫在身前,大有謝玉城再往前走就要動手的樣子:
「我雖是護衛,但我有的是尊嚴,二小姐如此黑白不分,我定要告到莊主那裡去!」
「你當我這些年的書是白讀的,聽不懂你的陰陽怪氣?」
謝玉城挑剔的上下掃視首領,像在看一件廉價的貨物:
「小小護衛,爬到主子頭上來了。當心本小姐一句話讓你捲鋪蓋走人!」
「我是莊主親招的,若是大小姐還好說,二小姐怕是沒那個能力讓我走人。」
宋儘夏:「……」
其餘護衛:「……」
「他們倆一直這樣麼?」
宋儘夏拉拉一個護衛的袖子,那護衛也是一臉習以為常:
「習慣就好。」
眼看著兩人要打起來,宋儘夏和其餘護衛連忙上前拉開他們,兩夥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要不是你拉著我,我今天定將他打得爬不起來……夏夏,你相信我,他一個小嘍囉——」
「知道了,知道了,我信你。時辰不早了,該睡覺了。」
宋儘夏推著她往回院,滿心無奈。
這兩人,真是幼稚。
回屋剛關上門,就聽得屋內傳出一聲冷哼。
宋儘夏一怔,反鎖上房門。
「你怎麼來了?」
「我餓了。」
「楚然沒把你餵飽?」
宋儘夏說著將桌上的盒子推過去:
「你現在跑出來,他不會心生疑竇?」
「他不在。」
寂渺慢條斯理啃著雞腿:
「不知道又看了什麼弱智書,出去找藥了。」
「他想把你徹底變成人?」
「應當是。」
「也好,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
宋儘夏撐著下巴看他在吃雞腿,輕嘖一聲:
「早知道當時就不去找你,說不定你早化為人了。」
「哦?」
寂渺眉梢輕挑,尾巴在地上掃了掃,斜眼睨她:
「哪怕我變成江湖中令人談之色變的血魔也行?」
「血魔?」
「殺人不眨眼,徹底淪為隻聽楚然一人命令的殺人工具。」
骨頭被他輕輕扔在桌上:
「這樣你還覺得好麼?」
宋儘夏怔愣半晌,忙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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