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宋儘夏驚呼一聲,忙抬手捂嘴。
「宋儘夏?你是宋儘夏!」
楚然灰白的眼珠像被一層霧蒙住,沒有聚焦,卻準確落在宋儘夏所在的方向。他氣極反笑:
「拿了我的東西又不遵守約定,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他陰測測笑了兩聲,目光移到宋儘夏身邊的江焰身上:
「念在你上次幫我尋藥的份上,你若就此離開當做無事發生,我尚且留你一命。若你不識抬舉,非要摻和進來,就休怪我不客氣!」
青瑣和青煙一腳踏進門來,狠狠閉了幾下眼,將眼淚揩去。
「阿嚏——阿嚏——」
眼底一片淚意的江焰打了幾個噴嚏,把宋儘夏往青瑣的方向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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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好她。」
而後與青煙眯著眼對視一眼齊齊向著楚然攻去。
「二姑娘,小的先帶你出去。」
青瑣拽著宋儘夏手腕強硬地往外拖,宋儘夏扒著浴桶甩開他:
「等一下。」
話音未落,她就伸手往浴桶底部刨去,乾燥的藥草渣還泛著點點熱意,越接近底部越燙,一堆褐色裡找不出一絲綠。
她不死心地繼續尋找,額頭冒出的汗滴落在浴桶中。宋儘夏顧不得擦,手下動作更快,心底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冒了出來。
該不會是烤乾、化成粉了吧?
念頭剛起就被宋儘夏否決,寂渺可不是普通蛇,不可能就此死了。
再者說,他多精啊,誰能讓他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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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先走吧,這裡不安全。」
青瑣半拉半拽將宋儘夏拉起來,宋儘夏沒有反抗,不斷回想剛剛浴桶中一瞥而過的綠。
「不可能看錯啊……」
寂渺本身是那種生機盎然又不暗沉的綠,極難認錯。
須臾,她看向那麵被破開的窗,趁青瑣拉著她放鬆警惕往外走時,掙脫開青瑣從窗口躍了出去。
見宋儘夏跳窗而出,不遠處的謝玉城忙迎了上來:
「怎麼樣?沒受傷吧?」
她對著宋儘夏一通打量:
「小青呢?」
「你們沒看到他出來?」
「沒有啊,它從窗口爬出來了?」
謝玉城滿眼迷茫,轉頭問身後幾個人:
「你們剛剛看到一條綠色的蛇爬出來沒有?」
後麵半頓在牆角的幾人齊齊搖頭:
「沒有。」
「夏夏,會不會——」
話音未落,宋儘夏拎起裙擺往另一間屋子跑去,謝玉城忙提步追了上去,不忘吩咐後麵的人:
「可以進去了,隻要不出人命,往亂裡砸!」
宋儘夏推開楚然房間門,跟裡麵光明正大翻東西的人四目相對——
是那個毀容、趁亂逃走的男人。
他手裡攥著一遝淩亂的紙,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見到來人,他眼神沉了沉,將紙往懷裡一塞,抄起桌上茶壺衝著宋儘夏砸來。
宋儘夏猛地往側邊一閃,再反應過來,男人沙包大的拳頭緊緊握著砸向她的麵門。
一瞬間帶起的風將男人身上的味道送來,是一股嵌入骨髓的腥氣。她驀地想起楚掠風死的那個雨夜,打暈她的人身上就是這股味道。
宋儘夏上半身微仰,抬劍打開他的手,順手掄起流星錘朝著他的麵門砸去。
「宋儘夏。」
楚臨嶽慢條斯理轉了轉腕骨,輕聲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楚臨嶽!你是楚臨嶽!」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聽到自己的名字,或是其他人的名字,都會下意識怔愣片刻。
誰知楚臨嶽躲開她的攻擊,絲滑襲來,中途沒有任何停滯。
宋儘夏奇怪地看了眼楚臨嶽,掂了下長劍,默默收起流星錘。
「你都弱成這樣了,還大放厥詞呢?」
楚臨嶽沒回應她,兩隻手在不停摩擦,期間還不停往下掉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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