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易中海難咽惡氣，聾老太暗謀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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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瞪她：“賈張氏先罵人，東旭也先動手，何雨柱就算占理，也不該把人打成那樣吧？”
“那賈東旭怎麼不把他打趴下？”
王桂芬反問。
易中海被噎得臉頰一抽。
這話難聽，卻是實話。賈東旭不僅沒打贏，反倒讓人踹得抱著腿直哆嗦；賈張氏更慘，牙都被打鬆了，說話漏風，像嘴裡塞了個破風箱。
聾老太太接過話頭：“賈張氏在院裡鬨了多少回，軍官會和工安早就知道。何雨柱雖然動手，可他沒有主動找事。事情一問就清楚，人家自然不會抓他。”
易中海沒吭聲。
他不服。
可不服歸不服，今日發生的一切卻像一記又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連躲都沒地方躲。
他在院裡當了多少年一大爺？過去誰家有矛盾，隻要他往中間一站，說上幾句，大家多少都要給他個麵子。
現在呢？
何雨柱往主位上一坐，他這個一大爺就隻能挪到旁邊。
還不是被人趕的。
是他自己不敢坐。
這才是最難受的地方。
“這孩子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給別人聽，又像在說服自己。
“傻柱現在張口就頂嘴，抬手就打人，連工安來了都不慌。街道辦還把調解的事交給他……他憑什麼？”
聾老太太用拐杖重重一點地。
“所以才讓你先忍幾天。”
“忍？”
這一個字從易中海嘴裡擠出來，幾乎帶著火星。
“你急什麼？”
老太太眯起眼睛，枯瘦的手指搭在拐杖上。
“他再能折騰，也隻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現在他有錢，有工作，院裡的人願意聽他的，不過是因為他手裡有東西，又敢下手。等他吃了虧，或者讓人收拾一回，這些人自然會知道誰才是能替他們做主的人。”
說到這裡，老太太停了一下。
“年輕人嘛，總以為拳頭大就能解決一切……吃一次虧，就老實了。”
易中海眼神微動，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乾娘，虎爺那邊……”
“不是已經沒了嗎？”
老太太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易中海的手指僵住。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
他臉上的肌肉輕輕抽搐了一下。
虎爺一夥人已經失蹤了。
他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時隻帶了一句話：虎爺的窩點被人清了，裡麵的人一個都沒留下。
至於是誰乾的，沒人知道。
或者說，有人知道，卻沒人敢說。
易中海也不敢把這事告訴王桂芬，隻能趁屋裡沒人時，偷偷跟聾老太太提過一次。如今看老太太這副模樣，他便明白，對方心裡其實也有數。
“我懷疑……就是何雨柱乾的。”
“你有證據？”
“沒有。”
“沒有你說什麼？”
聾老太太冷冷瞥來，眼神像一根紮人的針。
“何雨柱現在連工安都不怕，你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裡胡亂猜。萬一他順著這件事查到你頭上，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
“誰都有可能。唯獨你，不能先把事情扣到他頭上。”
易中海攥緊椅子扶手，指節漸漸泛白。
他以前做事，也常常沒有證據。
可那時候隻要他遞一句話，自然有人替他跑腿；隻要他皺一下眉，自然有人幫他把事情辦妥。
現在卻不一樣了。
院裡的人不再圍著他轉，廠裡的關係也被何雨柱分走了一部分。就連賈東旭這個徒弟，他都不敢像從前那樣明著護著。
說起來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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