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打開書桌的台燈，將屋子裡其他的燈都關了，才翻閱起桌上厚厚的資料。
第一個冊子裡詳細記錄了每個人每次試驗的身體變化還有用藥量等一些看不懂的數據。
黎梨越看越心驚，實驗室裡的人從頭到尾都不是隻有一批。
一些人因為受不住藥物的刺激而死亡，他們就會新補上一批實驗體。
而選擇實驗體也是有標準的，普通的能力者占比一半，另一半則是能力出眾顯眼的。
這個研究所就是個隻進不出的魔窟。
第二個冊子像是記錄本，記錄著一些重要發現和結論。
“人體死亡最終會變成食異種……”
“為了保證實驗體不會變成食異種，需要用藥物維持器官處於功能狀態，直至器官不能繼續使用……”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4章
“人體和食異種存在某種互換關係……”
黎梨越看腦袋越大, 也越是好奇這些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屋裡靜悄悄的，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突然一道微弱的呢喃聲響起，語調裡夾雜著恐慌：“放開我……”
黎梨回身望去, 隻見晏極緊閉雙眸，眉頭蹙起，口中不斷囈語著。
“晏極，醒醒，你是做噩夢了嗎？”她走到床邊, 輕輕拍了拍晏極, 試著叫醒他。
床上的人似乎在夢裡掙紮了一番，才緩緩睜開雙眸。
晏極猛地從床上坐起, 回頭看了一眼身下被冷汗浸透的床單，確定自己是在做夢後才長舒一口氣, 隨後他蜷起腿, 閉眼將腦袋埋進被子裡。
或許是睡前提起過晏佐的緣故, 剛才的夢境真實地讓他醒不過來。
“你沒事吧？”黎梨站在床邊，擔憂地問道。
晏極沉默片刻, 搖了搖頭，從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沒事, 不過是夢到了我的家人, 他們說我是惡魔，要將我關起來……”
他渴望親情，好像從未得到過，他想要報仇，可得知父親被當做實驗體時還有一絲難過。
他手刃了自己的哥哥，卻也並不那麼痛快。
“如果我沒有這麼做，現在會變成什麼樣？”
這一覺睡得他深陷泥潭, 不論是現實還是夢境，都無一不在擊潰著他的內心。
黎梨從未見過他這樣受傷的一麵，在她的記憶中，晏極總是意氣風發，高傲刻薄，仿佛所有事對他都造不成任何影響。
“不要想了，都……”黎梨試圖安慰他，話說到一半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勸解。
“過去了”三個字硬生生被她咽回肚子，伸出的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
她沒有經曆過他的一切，無法勸他放下過去，此刻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低沉的情緒：“沒事了，夢都是假的。”
“是啊，夢已經醒了，現實還要繼續。”晏極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輕輕悶笑兩聲，抬起頭道：“我發現，你真的不怎麼會安慰人呢。”
他仰頭看向黎梨，麵上帶著笑意，眉眼柔和，少了常日的鋒芒，卻多了幾分悲傷。
黎梨收回手，乾笑著回道：“確實，我不怎麼擅長勸人。但隻要不後悔自己的每次選擇，結局就是最好的。”
晏極單手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一番，歪頭道：“如果我後悔了呢？”
“那下一次選擇不要讓自己後悔。”黎梨與他對視著，“我相信每個人在做選擇時，選的都是對當下情況最有利的做法，所以，也不需要後悔。”
“下一次選擇啊……”晏極喃喃著，垂眸隱去一抹糾結。
“算了，外麵還是烏煙瘴氣，自怨自艾到此結束。收拾一下，我們準備走了。”他掀開被子，搖了搖頭，將腦子裡混亂的雜念清除。
“哦，好！”黎梨走到書桌前，把散開的資料都整理好。
“走吧。”她抱起一摞資料，回頭說著，下一秒臉立刻漲得通紅。
隻見晏極褪去潮濕的睡衣，整個上身都暴露在空氣中。
他拿著一件霧藍色襯衣，隨意地穿在身上：“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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