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了一眼一排排祖宗牌位。
隨即又抬頭看向自己娘親：“娘，打了勝仗，爹是不是就要回來了。”
她還記得，她爹剛要走那日，還騎著大紅馬回的家，說這次如果平安回來，家裡就再也不用擔心孩子們入學堂的問題了。
良繡瑛這些年，先後為張國忠生了四個女兒，還有一個剛斷奶的小兒子。
“是啊，想必去時路程遙遠，歸程就能快上許多”，良繡瑛摸了摸女兒烏黑亮麗的短發，隨即哄著孩子道：“你爹走的時候，不是答應你了，回來教你騎馬，還說要從馬場，給你選匹小馬來著。”
“我也記得，我爹說話最算數了，咱們娘兒幾個，一起等爹爹回來”，說罷，隻見三姑娘牽起自家母親的手，小手拉住大手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
可惜，時光啊。
經不起搓磨。
“那誌新，你，你說什麼”，良繡瑛抓住前來送信的那誌新，眼眶中的淚水，已經開始打起了轉兒。
許是因為最後的一絲期盼，那淚珠遲遲不願落下。
“國忠他，他死在了前線，繡瑛，你節哀”，那誌新穿著一身解放軍服飾，隻見他說話的同時，摘下了帽子。
“我不信，屍體呢，你說他死了那我問你，國忠的屍體呢”，似最後一絲救命稻草，良繡瑛抓住那誌新的衣角，淚珠終是從眼眶中流淌而出。
“都沒回來，死在前線的戰士們，都在那”，那誌新的衣角，被良繡瑛擰成了皺皺巴巴的模樣，他將她扶到了凳子上：“過幾日，張國忠同誌的陣亡證明，就會同犧牲通知書，一起給你送來，繡瑛，你一定要保重身體，你這還有五個孩子要養呢，大隊會給你烈屬待遇的。”
“我要張國忠，我要張國忠活著啊！”
良繡瑛的哭喊聲，響徹了三間大瓦房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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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兒哭著抱著老五，二女兒偷偷擦著眼淚兒牽著老四。
四個孩子紅著眼睛怔怔地看向堂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害怕。
唯獨三女兒張桂榮一聲不吭，也不哭。
她隻知道，爹爹他，食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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