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茵臉頰染上紅暈,也許是酒精使然,多了幾分膽氣,“嗯,我們這樣不合適。”
“這是你的回答?”季洄語調微抬。
“嗯。”蘇知茵猶豫著點頭。
季洄不退反進,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貼著她的額頭,卻說:“你喝醉了,這個話不作數。”
!
蘇知茵呼吸一滯,鼓了鼓腮幫子,“你……”
季洄輕笑,後退半步,轉移話題,“你口袋裡是什麼?”
季洄剛進包廂的時候,一眼就瞧見蘇知茵手裡拿著一個小東西,和身旁的季林宣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蘇知茵被轉移注意力,掏了掏外套口袋,“哦,你問這個啊。”
她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你看,是一塊寶石。”
“林宣送你的?”季洄眸光一暗,“挺漂亮的。”
蘇知茵有點暈乎乎的,對他的情緒毫無察覺,“嗯,林宣其實收藏了很多這種漂亮的原石,有一次,他送了我一塊海藍寶,我很高興,拿回去就打磨了,準備把寶石鑲嵌做成吊墜,結果他看到後,很不高興……”
“為什麼?”季洄語氣有幾分淡漠。
蘇知茵有些泄氣,“我也問他為什麼,他說原來的樣子就很美好,不用打磨,打磨是一種損壞,說我損壞了他送我的石頭。”
“他既然把礦石送給你,就無權乾涉你。”季洄沉聲說道。
“我們理念不合吧,其實林宣生活中沒那麼講究,吃穿用度也挺隨和的,可是他對待某些事物上,會特別在意……”蘇知茵語氣有些傷感。
季洄波瀾不驚,“比如,一切他認為美好的事物。”
一語中的。
蘇知茵霎時如醍醐灌頂,酒醒了三分。
她記得季林宣曾經指責她:“你打磨過的石頭,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
她驚訝於季洄的心淨眼明,原來他看得這麼清楚。
“茵茵啊,你等在外麵冷不冷?”媽媽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莫春茹快步走來,意外道:“小洄,你也在啊。”
“嗯,她喝醉了。”季洄語氣淡然,仿佛一位靠譜的大哥哥。
莫春茹挽著女兒胳膊,“是啊,平時去哪吃飯她都滴酒不沾,今天偏要逞能。”
蘇知茵辯解,“我沒逞能。”
季洄笑笑,保持著社交距離,“你酒量不太好,儘量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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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茵不服氣地抬眸瞥他一眼,不說話。
那一眼帶著似有若無的嬌嗔,季洄的心口突兀地跳了一下。
莫春茹沒喝酒,晚上她開車回去,蘇勤坐在副駕等她們娘倆。
“肯定的,女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自己。”莫春茹挽著蘇知茵上了車,“今天停車免費的啊,你掃這個二維碼。”
季洄點頭,“好的。”
蘇勤搖下車窗,笑容滿麵,手伸出窗外揮舞,有幾分酒精上頭的興奮,“小洄啊,今天我是真高興啊,你們能來,我就非常高興……你,年輕有為,以後的路,相信我,一片燦爛!”說完還比了個大拇指。
蘇勤絮絮叨叨,“你今年三十了吧,該成家了,伴侶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影響你一輩子的,不要搞離婚,人生有汙點的,要好好找,兩個人相知相伴……”
莫春茹坐在駕駛位,麵色赧然,“小洄啊,謝謝你喔,你叔他喝醉了開始說胡話了,你別往心裡去。”
她啟動了車子,“天冷,你趕緊開車回去吧。”
“好的。”季洄笑笑,揮手作別。
蘇知茵看著後視鏡裡的季洄越來越小,笑容越來越模糊……
周日下午,蘇知茵坐高鐵回到芝州。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蘇知茵收到楊主任的回複,簡單一句,“我很喜歡,期待成品。”
蘇知茵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耶,太好了。”
之前的忐忑和焦慮一散而空,接下來可以著手去做了,她也期待著製作完成的效果,在工作室,又開始叮叮咚咚忙碌起來……
蘇知茵將印章放進硼砂水中清洗,再用鑷子緩緩夾出來,這是她每次做東西,最期待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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