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冰雪萬年不化。如果留在這裡，也算得上某種亙古長存。】
【你握著筆，神色平靜地在“留在山上”的方框裡打了個勾。】
【“黎光？”帳篷外傳來溫則行的聲音。】
【“來了。”你走過去拉開拉鏈。】
【夜風大得仿佛要撕裂帳布。遠處，經幡在黑夜中狂舞，珠峰在月色下泛著凜冽的金屬光澤。】
【喜馬拉雅群山之上，星光密密麻麻，傾瀉而下。】
【他順著你的目光看去，呼出一口白氣：“Milky Way（乳河）。”】
【“確實壯觀。”你趕緊把他拉進帳篷，封住冷風，“但連看了幾天也快看膩了。找我乾嘛？”】
【“順路把你的文件拿去交。”溫則行揚了揚手裡的紙張，“還能吃得下東西嗎？要不要給你帶點夜宵。”】
【“不了，明天正式啟程，吃多了上廁所麻煩。”你拿起桌上的免責協議和遺書，遞過去。】
【“上去之後隻有能量膠和巧克力，這是最後的加餐機會——好吧，你應該都知道。”他接過文件，清點時瞥了一眼那封薄薄的信，“不多寫幾句嗎？就這麼篤定自己能全須全尾地下來？”】
【“真要認真寫，要交代的事情太多，寫不完。”你隨口應答，反問他，“你難道寫了萬字長文？”】
【溫則行揚起自己的信，同樣是菲薄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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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休息。”】
【翌日清晨，所有人聚集在營地中心的帳篷裡，整理衝頂行裝，核對氧氣瓶。】
【向導在前方做著最後的路線說明。你拿著馬克筆，在醫用膠布上密密麻麻地列下一排數字，隨後撕下，平整地貼在連體羽絨服的袖口。】
【從C3到峰頂、峰頂下撤回C2的往返時限，氧氣大約在每個時間點會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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