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懷德在眾人的嘲諷中,像失了魂魄一樣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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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證實了一件事。
薑姝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了!
「爹,怎麼回事?薑姝姐妹真的在這裡落戶了?」薑懷德的大兒子薑景昭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外,薑懷德才走到自家門前他就撲過來了。
「真是自甘墮落!」薑景昭見父親一副默認的樣子,搖了搖手中已沒了幾片扇骨的摺扇,一臉痛心。
「雖然族叔那一房沒了頂門立戶的男丁,但到底她們姐妹也是薑氏族人,怎能入了這裡的戶籍,與這些賤民為伍?」
「這要是傳回京城,會令我的同窗、友人如何看待我,如何看待薑家?」
「當真是令祖宗蒙羞……」
「等等,你剛剛說啥?」
薑景昭還想賣弄,準備把薑姝的行為寫成一紙檄文,卻不想向來對他讚賞有加的父親突然打斷了他。
薑景昭一愣,「令祖宗蒙羞?」
「上句!」
「傳回京城……」
「再上句!」
「族叔那一房沒了頂門立戶的男丁……」
「對,對,就是這句!」
剛才還失魂落魄的薑懷德一下就活了過來,雙手重重地拍在自家好大兒的肩上,「景昭,為父最看好你,你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被打斷了興頭的薑景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薑姝姐妹自甘墮落成了賤民,丟了薑家的臉麵,令祖宗蒙羞,父親不應該跟他一起口誅筆伐嗎?
為何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難道父親對這兩個遠房族親還有同族之情?
「父親大人胸懷高遠,兒子遠遠不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薑景昭也不全然是個死讀書的書呆子,也是會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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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們這個家裡,父親就是權威。
隻有順著父親的意誌,才能過好日子!
薑懷德被自家大兒子這一記沒頭沒腦的馬屁拍得怡然自得。
他的見識當然高遠,豈是兩個兒子能及的?
「聽為父的,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吃香的喝辣的去!」
薑懷德已然成竹在胸,昂首闊步地進屋睡覺去了,家裡其他人不明所以,但父親/丈夫決定的事,也沒有別人質疑的權利。
薑懷德家一夜無話,薑姝這裡也忙碌得很。
雖然造的是土磚房,但工序一樣繁瑣。
光製作磚坯就得不少時間,而且還要等磚坯乾到能建房,時間就拖得更久。
她們現在頭上無片瓦遮身,聽說雨季又快要來了,根本等不起。
還是周裡正幫著在村裡周旋,先借用好幾家備用的磚塊把房子建起來,事後再做了還給人家。
這一晚上,從備料到請人,薑姝全安排下去了。
等她進入夢鄉,已經過了子時。
第二天天剛亮又去了鎮上,緊趕慢趕,終於在村裡嬸子們起鍋做飯前回來了。
隻是才回來,車上的酒肉都還沒來得及卸下,就被人給攔住了。
「姝兒!你終於回來了!」
「你這些天到底上哪裡去了?可把我跟你大伯擔心得,寢食難安!」
一聽這腔調,就讓薑姝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主留下的心理陰影都爆發出來了!
薑王氏,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薑姝驚詫的是這人的臉皮之厚!
她不覺得發生那麼多事之後,還會有人認為薑懷德一家跟她還有關係可套!
問題就是人家覺得有關係,關係還近得很!
這臉皮到底是怎麼生的啊?不拿去擋土匪的弓箭實在浪費了。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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