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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是有奸人蠱惑陛下停止北伐!”
徐謂禮言之鑿鑿,方才那股子儒雅文人的氣派早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怒然嚴肅。
楚澄神色頓了頓,好似在回味方才的茶香。
“世子殿下,你怎麼如此鎮定?”
“怎麼絲毫不覺詫異?”
徐謂禮詫異地看著楚澄。
他身為幕府司馬,參要幕府兵馬諸軍務!
留守北安城,統管一應北伐後勤。
雖然沒有如跟在襄北王身邊的謀士、主簿那般腹有萬千謀略,但也知兵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若是朝廷不再支持北伐,糧草不再運抵北安城,那深入景國數百裡的戰線,最先崩潰的就是後勤!
屆時,襄北王兵敗,這世子又豈能獨善其身?
“徐司馬,不要急,你已有對策不是嗎?”
“不然,你也不會多次邀我。”
徐謂禮眼中第一次冒出震驚之色。
世子殿下何時如此睿智了?
這還是以往那個所有心思都放在玩樂之上的襄北王世子嗎?
他喉頭聳動,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心中突兀冒出來這般疑惑。
楚澄把玩著手上的茶杯,結合徐謂禮的話,在他看來,朝廷定然是不會再繼續支持北伐的了。
他父親襄北王,不日就要回師了。
這怎麼能行呢,這是不能允許的!
他還等著北伐成功,世襲罔替,封地三州呢!
更何況,他的母親也是在七年前的亂戰中喪生!
若是不報此仇,他無顏麵見天下人!
在沒有可疑之處的情況下,別人興許不會懷疑他這個襄北王世子的真假,但絕對會懷疑他的孝心!
在這種時代,不孝之人寸步難行。
更何況,這個朝廷太過虛偽,居然還妄想用毒藥掌控他!
這是楚澄最無法忍受的!
他,不想順此亂命!
“徐司馬,說吧,你有何對策?”
徐謂禮的父母也在七年前死於景國亂兵之手!
雖然他往日裡很少表現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對景國的恨,在整個襄北王麾下一乾人等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殿下!既然朝廷不支持!”
“那我們北安一州,自己頂上!”
“籌糧!大肆籌糧!”
徐謂禮語氣變得很是瘋狂!
“北安府城一郡,是王爺的封地所在,而且,王爺還兼任北安州州牧,若是放開手腳籌糧,最少都能籌四十萬石!”
“要是再狠點心,苦一苦北安百姓,還能再多擠出二十萬石!”
“罵名我來擔!”
“六十萬石糧食,除去損耗,約莫也能支撐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王爺絕對能打進山南舊都!”
“屆時,天下震動,舉世皆驚,朝廷再不想支持北伐也無可奈何,隻能支持!”
楚澄眼神變得驚訝,他看著全然一股烈丈夫模樣的徐謂禮,上下不住地打量,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徐司馬!罵名你來擔?”
“你擔得起?”
“北安州可是足有百萬人的大州,一人一唾沫都能給你淹了!”
徐謂禮根本無所謂,他胸中一腔熱血全憑“報仇”二字撐著,為了報仇,他什麼都可以做。
他死死盯著楚澄,一字一句:
“隻要殿下支持,王爺必然支持!”
“隻要王爺支持,北安州七郡加起來的數萬城防兵馬就會支持!”
“隻要兵馬在手,北安州的百姓翻不起浪花!”
“待報得此仇,我徐謂禮願意自裁以謝北安百姓!”
楚澄按下心中震撼。
原來,天下真的有為了報仇而不顧一切之人。
他自己不是這種人,但他很敬佩。
他垂下眸子: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可若現在就能報,何須等十世?”
“徐司馬,你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徐謂禮聽到這話,眼中升起一絲喜悅。
他沒算錯!
殿下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殿下當時雖然年歲小,但也牢牢記在心中!
他賭對了!
“自裁便不必了,這罵名就讓朝廷去擔吧!”
“你準備一下,北伐功成在即,先開始籌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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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籌糧之事不可行,後勤不濟,你便一舉放出消息,大肆傳揚朝廷有奸佞誤國,克扣前線糧餉!”
“屆時群情激憤,民意豈能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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