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依稀能看出是件破舊的軍袍。
“世子!”
“您是世子殿下?”
“我是!”
楚澄點頭,指了指腰間的玉佩,上麵刻著襄北王府的印記。
那老者看了一眼,當即單膝跪地,鐵拐磕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參見世子殿下!老卒周大山,原屬襄北軍平北都,南渡時為了掩護鄉親們,丟了一條老腿!”
“我兒子補了我的位置,現在隨軍在景國打仗!”
他艱難地把隨身帶著的一個布袋打開,裡麵是滿滿一袋鹽。
“這是老卒攢了一年的鹽!”
“前線的娃們缺鹽,打仗沒力氣,世子,要是我兒子能活著回來,您告訴他,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氣!”
“碰上景狗千萬別慫,別給他老子丟臉。”
楚澄看著這個老兵,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刺殺一位總統即將撤退時,無法撤退的受傷隊友把女兒托付給他的那股期盼眼神!
那種隻為了一個念想的眼神!
李天寶眼眶泛紅,這才覺得方才楚澄的話不是虛偽、不是做作,他在旁邊低聲說:
“世子,這鹽...咱們要是收了,他家裡就沒鹽吃了,到時候怕是動不了。”
楚澄還沒開口,老者卻聽見了,猛地抬頭:
“吃什麼鹽!舊都拿不下來,我老家收不回來,我就是死了也閉不上眼!!”
李天寶被吼得心裡一顫,他心裡泛起嘀咕,這老前輩怎麼比他還彪悍!
楚澄沒有收下那袋子鹽,反而走了出去,站在府庫台階上。
他看著下麵攢動的人頭,看著那些明明自己都麵黃肌瘦,卻依舊把最後一袋粟米、最後一袋糧往府庫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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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可這些人,是餓著肚子把命往他手裡遞。
他深吸一口氣,頂著所有人的視線,跨步上前,爬上了一輛堆滿糧食的車架頂上。
“諸位!!!”
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府庫前驟然再次安靜下來。
幾百上千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每一張臉都讓楚澄的壓力暴漲。
“諸位北安城的父老鄉親們,聽我說幾句。”
楚澄環視一圈,目光從趙老漢掃到周大山,從男人到婦女,最後落在人群前一個半大孩子身上。
那孩子抱著一隻老母雞,雞嚇得咕咕叫,孩子的手在抖,但手掐的死死的,生怕老母雞跑了。
楚澄的眼神頓了頓。
“我楚澄,今天站在這裡,先謝過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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