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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娘身子軟的很,在楚澄的幫助下,她的眼界開闊了不少。
“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真有能將身子變大的藥,殿下,您能不能幫奴家也變大點?”
雲娘羞紅著臉,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可以啊!讓本殿下幫你揉揉!”
“討厭!”
嬉鬨了許久,雲娘突然打起精神,嚴肅地看著楚澄:
“殿下,您今天是不是剛從城外回來?”
“是去北望書院?”
“你怎麼知道。”
“您剛剛靴子上沾了些濕潤的黑泥,城裡的土發黃,隻有城外靠江的地方才有這種泥。”
“那肯定就是望江山!北望書院!”
“你倒是聰慧!”
雲娘躲開了楚澄探來的手,繼續道:
“朱山長許諾捐獻一萬石糧食?”
楚澄挑眉,坐起身子,他這回是真有點詫異了。
“你這消息倒是挺快。”
“我上午談好的事,你下午就曉得了?”
雲娘抿了抿嘴,察覺到楚澄的不滿,伸出保養得柔嫩白皙的雙手,一邊幫楚澄捏腿,一邊解釋道:
“北望書院有不少學子和我們雲琅閣的姐妹交好!”
“嗯,怎麼?”
楚澄突然感覺雲琅閣這般消息靈通,貌似也不失為一個消息渠道!
“你有什麼想法?”
雲娘沒回這話,反而按摩的手漸漸用了點力,嘴上說著:
“朱山長,北安城誰不知道!”
“當年南渡,他一個人可是足足背了兩箱書!一直走了幾百裡!腳、肩都磨爛了!”
“北安城的人都說,朱明德要是開口,半個北安州的讀書人就都會跟著開口。”
感受到雲娘那雙原本用來彈箏的素手,在他身上用力按摩,楚澄舒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手法,果然是雲琅閣的頭牌清倌人,比玉九凰熟練多了。
也難怪原主日日夜宿這雲琅閣。
“他在北安州七年,誰來都不給麵子,他那脾氣,執拗得就連陛下下旨請他回上京,重新做國子監的大博士他都不奉旨!”
“您去了,他居然還出門迎接!”
楚澄重新躺了回去,雙手枕在後腦,任憑雲娘放手施為,懶洋洋道;
“他想回舊都。”
“什麼?”
雲娘捏腿的手頓時就緊了些,讓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朱明德說,北伐功成之日,他要回舊都國子監,把那些書挖出來。”
楚澄頓了一下:
“我答應他了。”
雲娘還在捏著,眼神卻變得炯炯有光。
楚澄拍了拍她,廂房內頓時寂靜下來。
許久,雲娘蹙著眉,往銅盂裡吐了一口黏痰。
楚澄沒有留宿。
府上還有新婚妻子玉九凰在等他,雲娘的這股子熟練不是他教的。
但玉九凰的熟練可以是。
而且,樓下一幫府衛也不可能都在這留宿,最起碼,李天寶那個油鹽不進的蠻熊不會。
這廝儘職儘責,滴酒不沾。
這也是楚洵放心他兒子留在府上,專心北伐的原由之一。
等到離別之時,雲娘調皮地撲上來索吻,他連忙側過頭去。
“好了,雲娘,最近我很忙,先走了!”
“等會!”
雲娘從床下暗格中掏出一個木盒子。
沉甸甸的,看上去裝了很多東西。
她小心翼翼放到桌上打開,裡麵赫然是一疊銀票,數塊百兩銀錠,還有一些金簪、珠釵之類的首飾。
“這裡麵有奴家這些年攢下的兩千兩,銀票是朝廷的皇商號票,全國通兌!”
“銀錠是您之前給的官銀,奴家分毫未動,這些首飾一些是您送的,一些是我娘留的,還有一些是王大娘幫我置辦的,您拿去換糧罷。”
楚澄看著那疊銀票,有點發皺,邊緣也毛了,一看就是被人反複摸過。
“你攢了很久?”
“其實也沒多久,才七年。”
雲娘的聲音聽不出變化,但楚澄能察覺到一絲顫意,感覺是從心裡在顫。
“以前在雲琅閣當小丫鬟,一個月才一二兩銀子,想著攢錢贖身。”
“後來長開了,被王大娘看重,做了清倌人,攢的就更多了。”
“但我又想通了,贖了身我又能去哪?”
“我出生在雲琅閣,長在雲琅閣,我娘就是雲琅閣的姑娘!”
“她一輩子沒離開過,七年前渡江過來染了疫病,骨灰還在城外埋著。”
“你知道我這糧籌給誰?”
“襄北王、北伐將士!”
“朝廷不會樂意,萬一將來...”
“奴家才不管那些彎彎繞。”
雲娘打斷他,看向窗外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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