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
君辭拋給高車一記驚雷,炸得整個高車前來的部落酋長與王族腦袋嗡嗡嗡作響。
能保全,誰願意做亡國人?
高車內部出現了兩道聲音:一道主降,歷數君辭種種戰績,以及柔然被迫的事實,企圖讓這些人斷掉異想天開的妄念,早些看清現實,不做無謂掙紮,他們能保存更多勢力。
日後和柔然共同在君辭手底下討生活,也能和柔然勢均力敵。
另一道自然是主戰。
他們言之鑿鑿分析利弊,他們的實力,君辭的實力,短短七天時間,他們可以固守不攻,隻要熬過七日君辭就必須放過他們,還得歸還兩翼部落。
主和方不服力辯:「我們當真守城成功,北朝女王今日應諾放過我們,歸還兩翼。明日再攻,亦不算違約!」
多苟延殘喘幾日有何意義?
這些狂熱的戰鬥野蠻人,看不清他們是北朝女王盯上的肥肉?
北朝女王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事到如今,不若早些乖巧臣服,爭取長遠利益。
主戰方嗤之以鼻:「北朝女王當真如此,就是出爾反爾。如今南朝北朝大亂,她今日失信我們,他日再戰其他城池,何人敢降服於她?早晚是死,不若挺直脊樑,死得轟轟烈烈!」
他們承認君辭有能耐,但想要七天之內滅掉高車,他們不信!
他們可不是柔然被君辭出其不意攻入,更沒有北鎮守將從中作梗,使得六鎮為她衝鋒陷陣,輕易攻破六鎮,又拿下北鎮!
主戰:「不戰而屈,無顏對族人!」
主和:「識時務,計長遠,才對得起族人!」
兩方吵得不可開交,可汗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怒喝一聲:「都閉嘴!」
他目光冷熱,掃了兩方人,大步朝著君辭所在的帳篷走去:「北朝女王,我若堅守七日,你還我左右兩翼,他日是否還會再攻我族?」
君辭遞到唇邊的酒樽頓住,她笑意盈盈:「可汗似乎忘了,你若能撐過七日,我便接受你歸順,日後你年年向我朝貢,隻要高車不違約,我自不會虧待屬臣。」
可汗鬆了一口氣,他仍舊不信任君辭:「我要將此寫入契書。」
「可。」君辭無所謂。
君辭表現得過於雲淡風輕和成竹在胸,可汗凝視了她好一會兒,轉頭看著身後跟來的兩對主戰主和的下屬,他長舒一口氣,眉目堅定:「我在王帳,恭迎北朝女王!」
這就是要主戰了。
君辭抬眉,高看高車可汗一眼:「好。」
她帶著人迅速離開和談之地,就在王帳外的部落紮營,同時下令琿訶帶兵回柔然,接下來她要用自己的鎮北軍。
「王,您不信我?」琿訶對君辭的調令很震驚,也有些受傷,他不是個心思重之人,直言不諱問出口。
「我若不信你,便不會讓你帶兵回柔然。」君辭笑著解釋,「我手中鎮北軍尚且稚嫩,帶他們歷練歷練。」
琿訶心裡仍舊很失落。
「你可留下。」君辭略一思索,便明白琿訶心中所想,比起北朝,柔然對高車顯然有心結。
他們在一片土地上廝殺了許多年,如今柔然敗在君辭手中,能夠親眼見證君辭同樣拿下高車,且其中有他一份巨大的功勞,對於琿訶意義非凡。
「諾!」琿訶果然眉目舒展,他立刻執行君辭的命令。
將大部分柔然軍調回柔然鎮守,君辭撤離鎮北軍,就隻能用柔然軍鎮守領地,同時威脅一些仍在伺機而動的柔然部落。
「王,我們隻有七日,大軍變動足足需要四日……」下達完命令的琿訶想起耽誤的時間,立時奔來稟報。
「我若遲遲不攻,高車部落的人會如何?」君辭不介意點撥琿訶幾句。
琿訶霎時醍醐灌頂:「害怕、焦急。」
高車王賭上王族滅族拉開這一場捍衛尊嚴之戰,自此刻起必會全神戒備,如拉滿弓的弦。
君辭立時攻打,反而會讓他們誓死一戰,此刻是整個高車士氣最為高漲之時,他們的王為了不讓他們淪為奴,寧可拿王族一族的性命拚搏。
多麼鼓舞士氣和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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