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又又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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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遠在保定的餘國也來了信。
部隊裡學公報，學了一個多月。
連裡天天讀報，指導員講課，題目同是階級和階級鬥爭。
信裡還說，雷鋒同誌來他們團作報告了，講舊社會的苦，講新社會的甜，全團都哭了。
而且，還說雷鋒同誌在大會後和他握了握手，認識了一下。
說他更想見的是餘華。
餘華看了信後笑了笑，也寫了回信。
其他沒多說，就叮囑讓他看好弟弟，別惹事，別亂說話就行。
單位裡，餘華也和趙建設、蕭動、林炎一起商討了一番。
餘華把煙散了一圈，自己點上一根，半天沒吭聲。
趙建設先沉不住氣了。
“處長，怎麼了這是？一大早就拉著個臉。”
餘華彈了彈煙灰。
“昨兒晚上的會，你們都在場。公報上的話，我就不學了。我就問一句，咱們科裡這些年的手腳，你們自個兒心裡，有沒有數？”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先發言。
有數。怎麼會沒數？
采購科是什麼地方？
全所上下，柴米油鹽、磚木灰石，打他們手裡過的錢和物，海了去了。
沒人認為他們的手腳都是乾淨的。
但每次自查，都查不到任何岔子。
餘華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了有一段兒了，今兒把你們仨叫來，就是得給你們說，之前咱們那些個灰色收入，能撇的，漸漸都撇掉。別一下子斷，一下子斷了反倒紮眼，一點一點來，三個月之內，撇乾淨。”
蕭動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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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頭那些個關係呢？”
“分著看。靠譜的、本分的，給讓點利，不要再拿錢了，換成糧、布什麼的都行。不靠譜的、不安分的，抓緊時間處理掉。這些人現在就是雷，咱們不炸，他們不定什麼時候先炸了。”
林炎撓了撓頭。
“怎麼處理？”
“該斷的斷，該打發的打發。欠咱們的，就不要了。咱們欠人家的，抓緊返還上。往後見了麵，點頭之交，僅此而已。”
餘華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還有一樣，最要緊。對方手裡要是沒賬，還好說。要是有賬，跟他交上去的對不上，這就是禍根。想辦法把賬弄回來，燒掉。實在弄不回來的，把經手的人安撫住，別讓他成了咱們的對頭。”
趙建設嘿嘿一笑。
“這個你放心。穆塵那邊的賬，早理清了。哪筆對得上，哪筆對不上，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對不上的那幾筆，年根兒底下就抹平了。”
餘華聽完點點頭，穆塵他自然是信得過的。
蕭動要是出了事兒，穆塵也跑不了。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誰也少不了誰。
“咱們私庫裡那些東西，不能再堆著了，堆著就是贓。找個由頭都分了，分到各家各戶，吃進肚子裡，穿在身上。”
“露富是大忌。從今往後，穿戴、吃喝、花銷，都給我收著點。自行車別打那麼亮的蠟，手表能摘就摘了。人家過的什麼日子，咱們過的什麼日子。”
三個人都應了。
末了，餘華又添了一句。
“還有句話，你們回去琢磨琢磨。家裡要是有老人孩子的，實在不行，先送到團河農場去。建設他爹在那兒，虧待不了他們。”
蕭動一愣。
“有那麼緊嗎？”
“但願沒有。可萬一有呢？如果家裡人沒什麼活兒的話，去那過日子也挺好的。”
家人聽完後互相看了一眼，心裡也都暗自讚同。
“行，就按處長說的辦。”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轉眼，進了六二年的臘月。
這天，葉莉莉把自己關在單位的化驗室裡，待了小半天。
出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報告單。
她自己做的化驗，自己看的單子。
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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