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馬啊，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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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點兒，李桂芬推著自行車出了局大門。
馬路對過，一堵矮牆上，蹲著一隻貓。
李桂芬騎車往東，貓在牆頭上跟著往東。
她拐彎，喪彪就抄近道。
喪彪這麼多年已經把京城摸的熟熟的了。
這附近幾個街道的新出生小貓，一大半都是喪彪的崽。
說她是京城貓界一霸，一點都不誇張。
就連野狗都沒有敢惹喪彪的。
一隻貓遠遠注視著，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李桂芬家在一條小胡同裡，獨門的小院，收拾得挺利索。
喪彪在院牆外的老槐樹上找了個樹杈，往上一趴。
又過了一會兒，她男人回來了。
“回來了？咋不做飯啊？”
“吃！就知道吃！氣都氣飽了！你還有心情吃！”
李桂芬的聲音尖的很，隔著窗戶都覺得紮耳朵。
“查了一個禮拜！一個禮拜！查出來什麼了？屁都沒查出來！一幫子廢物！”
“我就不信，他餘華乾乾淨淨？他家裡什麼日子？三天兩頭吃肉，孩子穿得比誰都好！他的工資夠嗎？啊？”
“行了行了，你小點聲。”
不勸還好，這一勸李桂芬的聲音更高了。
“我小什麼聲？我在自己家裡，我還不能說話了？”
“大會上說的什麼話？背叛組織？我呸！他餘華就沒問題？不可能！他不可能一點兒都不貪！日子過成那樣，沒問題？”
“你這又是何苦。人家查都查完了……”
“查完了？那是他們沒本事！”
李桂芬越說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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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我忍他七年了！當年采購科要不是他橫插一杠子，那科長的位子，輪得著他？我在後勤熬了多少年？末了倒好，把我打發到工會，管什麼針頭線腦、女工福利？這就是明升暗降！”
“他不就是有門路嗎？不就是會拍馬屁嗎？我哪點比他差？”
喪彪在樹上聽著，尾巴一甩一甩。
這老娘們兒，沒什麼新東西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倒是她男人，有點兒意思。
這位到家倒是早，就是進門先喊累，往椅子上一癱，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衣裳上...
喪彪抽了抽鼻子。
脂粉味兒濃的很。
順著風就都聞見了。
而且還不止一股。
喪彪值了個夜班，等第二天兩人都上班後，才回家補覺。
第二天的後半夜，李家的門輕輕響了一聲。
她男人溜出來了。
四九天，大半夜的。
男人裹緊了衣服，貼著牆根走。
喪彪從樹上下來，不遠不近地綴著。
兩條街外，一個大雜院。
那男人熟門熟路，推門就進去了。
喪彪跳上牆頭。
屋裡的動靜，聽得真真兒的。
待了半個鐘頭，那男人才出來，左右看看，溜了。
“嘁～還沒大哥前戲長呢！”喪彪不屑。
第三天夜裡，得信兒的餘華也來了。
喪彪從樹上跳下來彙報道：“老大，那老娘們兒就是個廢物，就會罵街。”
“她男人呢？”
喪彪眯起眼睛。
“她男人有意思。昨兒後半夜，溜出去了一回。兩條街外有一個大雜院，進去一個多鐘頭才出來。”
“他身上那股脂粉味兒，不是那個女人的，應該還有別人。”
餘華的眼睛，在夜裡亮了一下。
“他是什麼單位的？”
“聽那老娘們兒罵街的時候提過，紡織廠的，好像還是個管事的。”
餘華咂摸了一下。
“紡織廠。女工多啊。”
喪彪咂咂嘴。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院裡的女人管他叫‘死鬼’。還有個孩子，管他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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