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瞳孔，現在的餘華幾乎整個眼球都是黑色的，被瞳孔撐滿了！
跟特麼鬼一樣！
這邊還沒到曉市，餘華提前取出裝好的魚袋子，把稱別在腰裡。
臉上圍了個布條子，腦袋頂上還戴了頂皮帽子。
每個袋子裡裝了五六條鯉魚草魚，還有七八條鯽魚。加起來大概在50－60斤上下。
對於這年代的人來說，一手五六十斤有點費勁，但還能接受。餘華經過了靈泉水改造，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差不多就是一手提了一桶5L的農夫山泉。
隻不過餘華遺憾的是沒帶個扁擔過來，話再說回來了，家裡特麼也沒扁擔啊！
餘華沿著湖邊，來到了熟悉的什刹海北沿。這時候已經有零散的七八個人，在地上擺著自己要賣的東西了。
橋上、還有胡同口，還各自蹲著一個帶著皮帽子的人。
餘華清楚，這是收費的。
現在的曉市，賣東西一毛，買東西不要錢。
再等兩年到了57年底的時候，賣兩毛，買一毛。
現在物資不算匱乏，而且能私下交易。等到政策縮緊，票證計劃完備之後，但凡是錢財交易，就屬於倒買倒賣。
沒收東西錢財不說，還要上報、檢討、當眾批評。嚴重的要拘留、判刑。
所以現在都是自發的形成一些規模，然後周邊的老炮們收點保護費而已。
餘華老老實實交了一毛錢，找了個橋墩子的位置坐下。
一個袋子放在橋墩子後，一個袋子放在身前。
敞開了口，讓眾人看見這些魚，還活蹦亂跳著。
剛過三點，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大爺抽著煙袋鍋子走了過來，蹲在餘華身前，仔細拿左手的樹棍扒拉著魚鰓。
“大爺，甭扒拉了，活的。”餘華樂嗬嗬地接了句。
大爺沒理他，自己繼續扒拉著。
餘華也不惱，就這麼坐那看著他。
這種享受生活的樂趣，餘華已經十來年沒感受過了。
正當餘華樂著呢，大爺來了句：“鯽魚全要了，再來一條鯉魚。挑大個的，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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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一聽，謔！大主顧！
“大爺，我這還有一袋子呢，裡麵還有七八條鯽魚，要麼？”餘華手指了一下，拉出一個袋子頭讓大爺看了看。
大爺一聽還有，眼都亮了。
“要！我都要了！我家倆兒媳婦等著下奶呢，這七八條還真不夠吃幾天的。”
餘華拉過袋子，一個一個地都挑出了鯽魚。
實際上，都是從空間裡往外拿的。
整整17條鯽魚，堆在了大爺身前。這大爺依舊老一套，拿著樹棍扒拉著。
等他扒拉完，從兜裡掏出個布袋子。
“小夥子，幫我裝袋子裡就行。”
餘華接過袋子，笑眯眯地問了句：“大爺，我還沒報價呢。”
大爺也沒抬頭，接話說：“市場買不到，昨個鴿子市買一條3毛。不過你這比他的大多了，五毛一條頂天了吧？”
說實在的，餘華是真記不得曉市的物價了。再加上上輩子他來曉市的時候都是在58年以後了，哪知道現在一條鯽魚啥價？
但聽到五毛一條的時候，餘華還是愣住了。
這...特麼比豬肉都貴了！
昨兒個吃飯時候聽老娘豬肉八毛一斤，半斤左右的鯽魚都敢賣五毛？
但餘華又不會跟錢過不去，這不就有定價了的嗎？
“得嘞，五毛就五毛，看您要的多，不跟您抬價了。鯉魚呢？您也隻要一條啊？”餘華麻利地瘸斷旁邊一顆葦子杆，順著魚鰓一條條地串了起來。
大爺聽到餘華的話，樂了一下。
“合著你不知道價兒啊！拿我在這兒定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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