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方券,一萬換一塊。但這兩款已經是當地特有的幣種,他們換了後還要和內蒙那邊分行對接、消幣,有點麻煩。
現在有人願意高價接過去,銀行還省事了呢。
他衝那漢子點了點頭:“既然有人跟你換了,那就不耽誤你們了。按規定,你們這些票子在銀行隻能按九千五舊幣兌一塊新幣換。這位同誌給你們的價比銀行高,你們不吃虧。”
漢子一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衝著餘華連聲道謝。
餘華笑著擺了擺手,把那遝牧馬圖和蒙古包券仔細疊好揣進懷裡,又衝那三個牧民點點頭,這才重新站到了櫃台跟前。
等那三個牧民拿著新換的票子高高興興地出了儲蓄所的門,餘華才把兜裡他之前那遝要換的錢遞進窗口,衝裡麵的櫃員說:“同誌,麻煩幫我把這些舊票子兌成新幣。”
然後餘華掏出剛才那遝錢,一張一張翻過去。
牧馬圖、蒙古包,兩種混在一起,麵值都是一萬。
手指頭翻動的時候,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品相,心裡大致分了分。
有三十多張邊角齊整、票麵乾淨、折痕極淺,看得出是沒怎麼流通過的新票,至少九成五以上。
剩下的三四十張稍微差點,有的折痕明顯,有的邊角輕微磨損,還有幾張票麵發黃發軟,估摸著是被牧民卷在褡褳裡帶了好些日子。
餘華心裡有了數。
這三十多張好的留下來,往後留作傳家用。
至於那些品相一般的,留著也沒什麼大意思,即便再過幾十年,通貨膨脹早就把那點收藏價值衝沒了,還不如早點換成流通票子花用。
他把那三十多張品相好的單獨折好揣進懷裡,剩下的再次遞進了窗口,衝裡麵的櫃員說:“同誌,麻煩幫我把這些舊票子也兌成新幣。”
櫃員納悶:“你不是剛從人家手裡換來嗎?這不明顯的一進一出虧了五分?”
餘華解釋道:“我想收藏點新票子,但也不好隻要人家手裡的新票子啊,虧這一點還能接受。”
櫃員點了點頭,接過錢數著。
餘華心裡美滋滋的,正想著今兒這運氣實在是好,他又想起一茬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同誌,跟您打聽個事兒。你們這兒有沒有新疆那邊來的票子?就是那種……瞻德城和駱駝隊?我也想換點收藏。”
櫃員正低頭點著票子,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扔下一句“等著”,轉身就進了裡屋。
餘華心裡一動,站在原地等著。
過了沒幾分鐘,櫃員出來了,手裡又拿了一遝票子擱在櫃台上。餘華湊近一看,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共兩種。
一種是伍佰圓的瞻德城,票麵主圖是新疆的瞻德城,顏色沉穩,帶著濃鬱的邊疆風格。
另一種麵值更大,是一萬圓的駱駝隊,圖案是一隊駱駝行走在沙漠戈壁上,氣勢開闊。這兩張加上剛才的牧馬圖和蒙古包,正好湊齊了第一套人民幣裡最難找的四張——“四大天王”。
餘華強壓著心跳,抬頭問櫃員:“同誌,這些……也換?”
櫃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能換。不過...”
餘華立刻明白過來:“那您幫我挑點新票吧,隻要新的,舊的不要。一張我給您多兩分,我隻要票子,剩下的我不管。”
櫃員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喜。
隨即趕忙低頭從那一遝瞻德城裡翻揀起來,手指頭一張一張撥過去,挑出品相好的擱在一旁。
餘華站在窗口前看著,心裡數著,瞻德城挑了七十多張,駱駝隊挑出來四十多張,都整整齊齊摞在櫃台上,票麵乾淨、邊角銳利,品相都在九成以上。
櫃員把挑好的票子推過來,報了數。
餘華算了算,按麵值折成新幣大概四十三塊五。加上多給了兩塊二的‘手續費’,一共四十五塊七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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