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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趙大爺又叫住他："小餘，你幫俺問問城裡有沒有人願意買。俺還有幾隻老母雞，再養一個月也準備賣了。"
餘華思索了一下，爽快地應了："行，大爺您放心，我回去就幫您問問。那咱村裡還有沒有要賣的？我給您聯係聯係，看看誰收？"
趙大爺點了點頭：“成，那你問問價，我也看看誰家有要出的家禽和牲口。咱這兒偏，好多采購員都不樂意來。除了產點皮子和板栗，也都沒啥了。”
餘華知道懷柔板栗出名，但現在還沒到采摘時間。
等到了時候，要是能買到一定得多買點。這玩意也是好東西，營養價值高，而且富含澱粉。
明年板栗就會納入管控物資了，要是想買板栗，就得用票了。
餘華告別了趙大爺，推車出了院子。
走到村口大槐樹底下，發現有幾個人在那聊天打屁，見他出來便迎了上來："餘同誌，我家那幾隻雞你要不要？"
餘華停下車，看到一旁的柳框裡裝著四隻雞。
餘華又壓了點錢，總共花了六塊錢的價收了。
其他人見同伴收了錢，又有人壓低聲音問："糧食你收不收？去年存的棒子，夠吃到秋收的，想勻點出去換錢。"
餘華搖了搖頭："劉大哥，糧食的事我暫時不碰。一來春耕剛過，家家都得留夠口糧，二來那東西太沉，我這車子實在馱不動。等過些日子麥收了再看。您要急著用錢，把家禽賣給我就行。"
這位大哥也不勉強，點了點頭："行，我家也有兩三隻雞，你明兒要是能來收，就一起都給收了吧。"
餘華心裡有點詫異，問道：“大哥，我問一下啊，咱們村裡怎麼都要賣雞啊？自個兒養著吃不好嗎？”
幾個人都歎了口氣，七嘴八舌的說著。
核心點就一個，去年糧食不多，又開了好上百畝的荒地，人力、農具都不夠了。
這才打算把被譽為‘鄉下存折’的家禽給賣了，換點錢買油和農具。
春耕太累了，沒油水真乾不動。一隻雞能換好幾斤油，自然劃算。更何況今年還多了上百畝的生地。
和幾個人散了圈煙後，餘華就騎上車回去了。
現在往回騎，到個五點來鐘還能趕回城裡。
等騎出村口，找了個僻靜處見四下無人，意念一動就把雞和筐裡的皮子全收進空間裡。
瞬間車子的負重就沒了，騎起來也格外的輕鬆。
路兩邊的麥田綠油油的，風一吹像波浪一樣翻滾。
看得出來，今年的冬小麥應該產量不低，要是老天爺給麵兒，今年應該不會低於一畝一百斤。
餘華一路蹬著車往城裡趕，下午的風還算涼爽，加上身體被改造過之後，一直騎到城郊都沒覺得多累。
但此時已經陸續看見行人了，餘華找了個地兒，掛上柳條筐和兩隻雞後，繼續往城裡騎。
過了德勝門進到城裡，街麵上的人和車漸漸多了起來，下班的下班、放學的放學，叮叮當當的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餘華放慢了車速，小心翼翼地避讓著行人，拐進了燈市口那條熟悉的街。
快到皮貨店門口，他一眼就看見了老娘鄒鳳琴站在門廊底下，手裡攥著塊抹布，也不乾活，就那麼站在那兒往街口張望。
身後櫃台裡秦爺也伸著脖子，隔著窗戶往外瞅。
鄒鳳琴老遠就認出了兒子的身影。
那輛飛鴿自行車，後座兩邊的柳條筐，還有車把上搖搖晃晃的東西。
她快步迎了上去，還沒等餘華停穩車，劈頭就問：“怎麼才回來？路上沒出啥事吧？”
餘華一隻腳撐著地，笑著把車停穩：“娘，您放心，啥事沒有。我收完皮子又跟老鄉聊了幾句，耽擱了一會兒。這不五點剛過就到了嘛，天還大亮著呢。”
鄒鳳琴仔細打量了兒子一圈，衣裳整整齊齊的，臉上乾乾淨淨的，精神頭也好，不像吃了什麼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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