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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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鳳琴臉色沉了沉：“那要是真這樣，咱還能咋辦？”
“我想了個法子，把前院倒座房隔出來，垂花門封死，東邊砌牆開個門，前後院徹底分開。然後以娘的名義把前院贈給我，我去房管局辦成兩個房契。這樣一來，咱家兩個院子無論是間數還是麵積，都夠不上往外租的標準了。”餘華說完，看了看爹娘的臉色。
餘為民沒馬上接話，拿手指頭敲了敲膝蓋，半晌才說：“這事兒聽著在理，但恁知道不，這就是分家啊。分家這倆字擱外頭人耳朵裡是啥？那是打老臉的事。”
“爹，這事兒咱做得不聲不響的。我悄悄去辦手續，不張揚，外人不知道。對外就說前院我當庫房放皮子用。”餘華說著，又頓了頓。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跟您二老商量。”
鄒鳳琴抬眼看他：“還有啥事？”
“咱家旁邊那個一進的院子，一直空著。我想著，要是能買下來，給大妹留著。”
“大妹今年就高中畢業了，要不了多久就該找人家了。這年頭找對象，誰知道碰上啥樣的？萬一男方家裡條件不好，住的還是大雜院，好幾戶擠一塊兒，大妹嫁過去了跟公婆擠一間屋不說，還得伺候一大家子。碰上人多的，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那是啥日子？”
鄒鳳琴聽得眼圈有點發紅，當娘的哪有不心疼閨女的。
餘華接著說：“那院子我去瞅過，三間正房兩間偏房和一個倒座房，帶一個小院，不大不小正好。要是現在拿下來給大妹留著，將來她嫁人了，小兩口住那兒，不用受公婆的氣，也不用擠大雜院。”
“萬一妹夫家裡頭條件差，咱也不圖他啥，隻要人好、對咱大妹好，就讓孩子們住這兒。離咱家就一牆之隔，有個啥事也能照應著。將來老四老五長大了，院子裡多出來那幾間房，一人一間也住得下。”
餘為民摩挲著搪瓷缸子，好一會兒才說：“院子倒是好院子，可那是得花錢買的。咱家雖說攢了些，但一下子拿出幾百塊來買院子，你娘我倆還得掂量掂量。”
鄒鳳琴也點了頭：“是啊，那院子我也有印象，前些年劉家搬走以後一直空著。地段好、房子也不舊，人家就算出手也便宜不了。家裡錢倒是夠，可買了院子，往後手頭就緊了。”
餘華早就知道爹娘會擔心這個，笑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摞錢來，在炕沿上攤開。
厚厚一遝，碼得整整齊齊，全都是五元的票子，在窗縫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嶄新的光澤。
鄒鳳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這……這是多少錢？你哪來的？”
“一千六百塊。”
“爹、娘，這事兒我之前沒敢跟您二老說。前天下鄉路過一個土坡，走乏了靠在棵老榆樹底下歇腳，屁股底下突然一軟，半拉身子往下陷。我嚇了一跳爬起來一看，那土坡塌下去一塊，露出個碎壇子。謔～您猜怎麼著？我扒開扒拉，裡頭躺著兩條大黃魚和十幾個銀元。”
餘為民吃驚地問道：“你說啥？大黃魚？銀元？”
“嗯，一條估摸著十兩重。我當時心裡咚咚跳，也不敢聲張，瞅著四下沒人偷偷拿回來了。”
餘華接著編：“昨兒晚上我琢磨著這東西擱手裡不踏實，就拿去什刹海曉市找了個主兒。兩條都賣了，九十塊錢一兩，一條十兩，兩條加上那些銀元一共賣了1850塊錢。”
鄒鳳琴的臉色先是震驚，隨即猛地一沉：“合著你昨兒晚上不光去釣魚，你還跑黑市去了？還有，你賣了1850塊，這咋就一千六百塊了？”
餘華訕訕地笑了笑：“娘……我這不是急著脫手嘛。金條壓在手裡也沒處花，換成現錢心裡踏實。再說我一直惦記著隔壁的院子，買院子得花錢，我不想動家裡的積蓄。您二老的錢留著養老、留著給弟弟妹妹們上學用。這錢是我自個兒掙來的，花在大妹身上我心裡舒坦。”
“剩下那二百多塊我買別的了。”
餘衛民問道：“你還買啥了？”
餘華比了個‘八’，兩口子就明白了。
餘衛民含著怒氣問道：“你買這玩意乾啥？你想乾啥啊你？”
“爹，我這下鄉手裡沒點東西不安心啊...”
鄒鳳琴又說道：“你秦爺不是給你配獵槍了嗎？”
“娘，那玩意就一下的事，哪有這東西好用啊。”
餘衛民是經曆過戰爭的人，直到槍這東西的威懾力。他冷靜想了想，有把槍也不是什麼大事，隻要不崩人，他都能給解決了。
“你把槍給我拿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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