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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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剛一口氣乾了半杯，放下杯子夾了一塊雞肉。他嚼著嚼著，又看了一眼對麵的餘華。這小子坐姿端正，吃飯不吧唧嘴，挑不出來啥理。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閨女。楊雨舒正拿筷子夾了一塊牛腱子，偷偷放到餘華碗邊上，然後飛快地收回筷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餘華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肉，笑了一下，夾起來吃了。
楊剛心裡頭那股不得勁兒又翻上來了。但他沒說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吳嬸在旁邊張羅著：“大華，多吃菜！別光喝酒！”
楊雨舒站起來給餘華舀了滿滿一碗雞蛋湯，端到他麵前。
餘華接過湯碗說了聲謝謝。
楊剛看著這一幕，放下酒杯，沉默了一會兒。那股子不得勁兒在他胸口翻來滾去。
餘衛民自然是看得出來楊剛這表情就是不得勁兒，今兒他來的目的不就是讓他不得勁的嗎？
餘衛民端起酒杯跟楊剛碰了一下：“老楊，咱哥倆走一個。”
這頓飯吃得熱熱鬨鬨的。楊剛和餘衛民兩人加起來喝了不到半斤酒，都是點到為止，意思到了就行。
餘衛民心裡記著下午還有正事，酒杯端起來就沒往深裡喝，楊剛也沒硬勸，兩個老弟兄碰了幾杯，話都在酒裡頭了。
楊雨舒從落座就沒怎麼抬過頭，臉蛋紅撲撲的，連耳朵尖和耳垂都是紅的，像是剛從灶台邊烤過火一樣。
她坐在吳嬸旁邊，安安靜靜地扒飯，偶爾夾一筷子菜，吃得極少。
楊剛放下酒杯，終於開口了：“大華，你今年十九了吧？”
“是，楊叔。還差三個月滿二十。”
楊剛點了點頭：“男二十、女十八，這是國家定的。你歲數到了就能領證。既然今兒把話說到這兒了，就不拖了。回頭找個媒人，該走的過場走一走，把事兒定下來。”
餘華連忙點頭：“哎，楊叔，我聽您的。”
餘衛民在旁邊帶著笑意說：“老楊，你放心，這事兒我下午就去辦。我去找我老首長幫忙保媒，絕對讓你有麵兒。”
楊剛聽了沒多說，隻是點了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飯後稍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又說了幾句家常，餘衛民便起身告辭。
楊剛和吳嬸把爺倆送到門口，楊雨舒跟在後麵，手裡攥著那塊手帕，站在門檻旁邊，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吳嬸拍了一下閨女的肩膀：“跟你大華哥說句話呀。”
楊雨舒這才抬起頭來，臉又紅了一層，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大華哥……你慢點走……”
餘華笑著點了點頭：“哎，回頭再來看你。”
出了楊家院門，餘衛民走在前頭，步子不緊不慢的。
拐過胡同口，他才開口問了一句：“你沒喝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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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搖頭：“沒有，爹。就抿了兩口，沒事。”
餘衛民點了點頭：“那行。你再去買點東西。搞幾塊牛腱子和兩條魚，我回去睡一會兒，下午帶你去耳爺爺家。”
餘華心裡一動：“耳爺爺？就是住在景山東街吉安所右巷十號那位？”
餘衛民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爹我可是要賣老臉請他老人家幫你保媒了！”
餘衛民心裡甭提多高興了。這位老人家是餘衛民的老領導，多次當眾誇獎過餘衛民。
加上兩家人住得近，有好東西餘衛民也會給老領導那送點。
上輩子餘華和人家說不著話，見麵都沒機會見。
這回要是能讓老爹請動他老人家保媒，那特麼可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
餘華頭點的跟小雞叨米一樣。給老爹送回家，趕忙就騎車去西四了。
中午人家就在店裡休息，餘華又打包了兩份牛腱子，隻不過這次都給切了。
然後從西四跑到東四，去吳裕泰買了一塊錢一兩的頂級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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