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錢不太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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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看他臉色鬆動，又補了一句：“周村長，我跟您交個底。我城裡朋友多，路子廣，供銷社、糧店都有熟人。不說大話，甭管以後村裡缺糧食、缺油、缺布、缺鹽，您跟我說一聲，我幫您想辦法。”
“咱們不光是養豬這一樁買賣，往後長久合作，我幫村裡弄點緊俏東西，村裡幫我養點豬、收點皮子，互相幫襯著，日子都好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周村長聽到“缺糧食、缺油、缺布、缺鹽”這幾個字，眼神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這年頭城裡人拿錢買東西，有時候還買不到。鄉下人更慘，油鹽醬醋都得算計著用。要是餘華真能幫村裡搞到這些緊俏物資，那可不止是養豬這點好處了。
他煙袋鍋子往地上一磕：“成，這話我記住了。以後村裡缺啥，我就找你。這養豬的事我也應下了，給我兩天工夫，我找幾戶老實肯乾的人家商量商量，下回來我把名單給你定好。”
餘華點了點頭：“您放心，隻要我辦得到的，絕不含糊。咱倆以後是長久交情，沒必要因為幾頭豬弄得不好看。我信得過您，您也信得過我，這買賣才能做長遠。”他從挎包裡掏出200塊錢遞過去。
“這錢您先拿著，我信得過您。回頭等收了麥子，麩子我直接從咱們村拉，也不用再運到縣裡賣了。豬仔也麻煩您先收著，下回再來的時候給您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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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村長接了錢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把錢揣進懷裡：“你放心，這十頭豬我給你看好了。”
從趙家峪出來，餘華又拐到大周各莊。
趙村長正在地裡盯著人翻地，看見餘華騎過來，把鋤頭靠在地頭迎了上來。餘華把來意和規矩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趙村長聽完擰著眉頭蹲在地頭抽了兩根煙，這才開口：“餘同誌，你這規矩我聽著是這麼個意思...豬死了你認，但要看死了多久。沒到一年全退，一年以上退一半。可要是一年出頭，花了農戶大半工夫，才退一半，這虧不虧？”
餘華蹲下來跟他平齊了說話：“趙村長，您算筆賬。農戶就出個豬草和力氣，飼料我供，豬崽我買，20塊錢定金我先給。養一年就算豬死了，退一半還能剩點，這100塊錢擱在農村夠買多少糧食？”
“再說了，養得好養到出欄，每頭還能再拿10塊，外加超重的獎勵，一年半下來一頭豬能掙將近40塊錢，這買賣上哪兒找去？”
趙村長算了一會兒，又提出一個問題：“那要是豬養大了，人家賣了呢？你咋知道是不是真死了？”
“所以這事兒得您來盯。您是村長，誰家豬圈裡有沒有豬，您心裡門清。到時候豬沒了，您去看了，給我句話就行。要是農戶賣了豬謊稱病死，那這錢就得從您那二百塊錢裡扣。”
“您跟農戶說了規矩，誰家膽敢造假，後果自負。”餘華說完，又把剛才跟周村長說的那番糧、油、布、鹽的話重複了一遍。
趙村長聽到“糧、油、布、鹽”的時候明顯動心了。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當真能搞到？”
餘華笑了笑：“我不敢保證要啥有啥，但隻要我辦得到的，絕不含糊。您也知道，我在供銷社有熟人，路子比一般人寬一些。往後村裡有需要，您儘管開口。”
趙村長沉思了半天，終於點了頭：“成，這話我記住了。這活兒我接了。”餘華從挎包裡掏出二百塊錢遞過去，趙村長接過來數了兩遍才揣進懷裡，臉上總算有了笑模樣。
接著是小柳樹溝。劉村長最精明，聽完餘華的話沒急著表態，把他讓進村委會倒了碗水，然後掏出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通。打完了他把算盤一放，推了推眼鏡：“餘同誌，你這規矩看著嚴，其實也有漏洞。
你說養不到一年死了退全款，那我要是把豬往山裡一趕，說摔死了，你咋查？你說養了一年多死了退一半，那我要說豬跑了，你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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