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備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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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公雞叫了頭遍，餘華抬眼一看，天已經蒙蒙亮了。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裡到外掏空了一樣，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腦子卻還在轉。
無奈，他隻能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舀了一瓢靈泉水，仰頭灌了兩大口。
冰涼的泉水順著喉嚨淌下去，那股子困勁兒被衝散了大半，雖然眼眶還是紅的，但腦子已經清醒了不少。
他翻身下炕，把衣裳穿好，推門出去洗漱。
院子裡的晨霧還沒散，灶台那邊已經有動靜了，鄒鳳琴正在生火做飯，看見他出來隨口問了一句："今兒咋起這麼早？"
餘華含糊地應了一聲："睡不著，醒了就起了。"
等一家人吃完飯，鄒鳳琴送弟弟妹妹們上學去，餘華把碗筷刷乾淨，然後回屋打算小眯一會兒。
今天去交個皮子就行，也不用再跑了。
現在手裡有了黃金，先換成紙幣才是最重要的。
餘華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再睜眼的時候窗外的日頭已經明晃晃地掛到正頭頂了。
他猛地坐起來，一把抓枕頭邊的手表一看，指針正正地指在十一點過一刻的位置上，嚇得他差點沒從炕上彈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他一邊嘟囔一邊手忙腳亂地套衣裳。
這個點兒老娘估摸著已經從店裡往回走了，弟弟妹妹們也該放學了，要是推門進來看見他還在家，問一句"今兒咋沒出門"他都得編半天瞎話。
更別提萬一讓鄰居撞見他大中午還窩在家裡，那還像不像樣了？
餘華三兩下把衣裳穿好，趿拉著鞋跑到灶台邊拿涼水潑了一把臉，又從空間裡摸出那身灰撲撲的行頭套上，破氈帽往腦袋上一壓，整個人頓時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沒敢走大門，怕胡同裡的王嬸正端著碗在門口嘮嗑，直接翻牆從後院跳了出去。
喪彪躺在外麵的窩裡看了他一眼，尾巴甩了甩。
貼著牆根一路快走，拐了兩個彎出了胡同口，左右瞅瞅沒人注意他，他這才鬆了口氣。
一直走到景山東街，看見路邊有個公廁，趕緊閃進去把那套行頭扒了，換回平常穿的衣裳。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清爽了不少，摸了摸兜裡揣著的零錢，肚子這時候也咕咕叫了兩聲。
他琢磨著空間裡存的那些包子饅頭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這幾天早出晚歸的沒少消耗，今兒得好好補一批貨。先找個地方奢侈一把，填飽肚子再說。
沿著街走了一段，拐進了東來順。這家館子他前世沒少來，什麼門道都熟。
一進門熱氣騰騰的，銅鍋的炭火燒得通紅，湯底咕嘟咕嘟翻滾著，羊肉的香氣混著芝麻醬的醇厚味兒撲麵而來。
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桌子之間來回穿梭，嘴裡還吆喝著，忙得腳不沾地。
餘華瞅準一個空座坐下來，也不看菜單，衝著夥計一抬手："夥計！來四盤兒大三叉，兩盤黃瓜條，再來四盤上腦。"
跑堂的夥計一聽這報法，嘴角都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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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東來順張嘴就喊"大三叉""黃瓜條""上腦"的，那可不是頭一回來的主兒，懂行的才這麼點。
夥計臉上的怠慢立馬收了，麻利地應了一聲："好嘞您呐！大三叉四盤、黃瓜條兩盤、上腦四盤，馬上來！"
沒一會兒，夥計端著摞得高高的盤子過來了，一盤一盤碼在桌上。
大三叉的肉片肥瘦相間，一看就是後腿上的好肉。
黃瓜條是裡脊那一溜兒，瘦而不柴。
上腦則是脖頸部位的，肉質最嫩，帶著細細的雪花紋。
三種肉碼得整整齊齊，顏色鮮紅透亮，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餘華夾起一片大三叉往滾湯裡一涮，變色就撈，在芝麻醬碗裡裹了一圈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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