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改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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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把院門關上，站在垂花門底下看了看手表。快到十二點了，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鎖好院門，推著自行車出了胡同，在東四附近找了家麵館，要了一大碗炸醬麵。麵碼給得足，肉醬也香，他吃得痛快。
還喝了一大碗麵湯。
結賬出來的時候，手表指針剛過十二點半。
他正琢磨著下午乾點啥，忽然想起一茬來。
老爹那天好像說過，裝修的人也是約的今天。隔壁院子的活兒找的是老趙頭，讓他帶人來收拾那套一進院子。
餘華不敢耽擱，騎上車就往家趕。
到胡同口的時候果然看見自家院門口蹲著三四個穿粗布褂子的漢子，旁邊停著一輛板車，車上堆著工具、幾卷繩子、幾袋水泥。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滿臉褶子，手上全是老繭，正蹲在牆根底下抽旱煙。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漢子正拿瓦刀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另一個在整理麻繩，還有一個坐在板車沿上喝水。
餘華把自行車支好走過去："您是趙大爺吧？"
老頭把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咧嘴笑出一口黃牙："是我是我，你是衛民家的大小子？你爹跟我說好了，今兒過來拾掇隔壁院子。"
餘華笑著掏出鑰匙開了隔壁小院的朱紅木門："趙大爺您吃了嗎？"
“吃了吃了，吃完來的。”
“成，那就麻煩您了，您受累。”
幾個人跟著餘華進了院子。方方正正的一進院，三間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各一間偏房，中間的老棗樹剛冒了新芽。
院子的青磚地有些地方已經碎了，長了幾叢野草，正房的窗戶紙也破了好幾處，風一吹呼啦啦地響。
餘華站在院子中央轉了一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趙大爺，咱這院子不動大結構，就是把該換的換了，該修的修了。椽子和房梁您幫我看看，有糟了的就換了。瓦片不用全換，碎的換了就行，能用的還留著用。"
他走到正房門口，推開門，比劃著窗戶的位置："窗戶我想擴大一些，采光好一點。整麵牆都要玻璃窗，雙層玻璃，不要紙窗戶了。柱子該漆的漆，該換的換。地磚......"
他蹲下來敲了敲地上那塊碎了的青磚："地麵全部換成金磚，就是那種大戶人家用的，特別硬實的方磚。"
趙大爺聽了前半句還點頭，聽到"金磚"兩個字的時候眉毛挑了一下，蹲下來也敲了敲地麵："金磚可不便宜啊，一塊好的金磚光料錢就得這個數。"
他伸了個巴掌比劃了一下。
"而且你這院子麵積不小，正房三間加東西偏房，全鋪金磚的話，光是磚錢就得奔兩百往上。"
他又站起來走到正房門口，拿手敲了敲梁柱，抬頭看了看屋頂的椽子："椽子有幾根確實糟了，得換。柱子有幾根漆麵都裂了，得重新刮一遍上漆。窗戶擴大倒是好辦，但窗框得重新做，玻璃也得定做，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而且玻璃不好搞，我要是找人弄的話，也得加不少的錢。”
他把煙袋別回腰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又拿鉛筆頭在紙上劃拉了半天，最後抬起頭來看著餘華，臉上帶著幾分為難："大華，我實話跟你說。我原本尋思你這院子二三百塊錢就能拾掇出來，換換門窗、補補牆皮、盤個炕，攏共也就那麼多事。但你剛才說的這些...金磚、整麵玻璃窗、雙層玻璃、柱子重新漆、椽子換新的。粗粗一算，五六百塊錢都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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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笑了笑："趙大爺，錢的事您甭擔心。往好了弄就行，但就一條，咱活兒得細。該刷漆刷漆，該換的換。有好料您幫我尋摸好料，舊貨市場、信托商店、哪兒都行，您看著合適的就幫我找來。材料錢另算，不差這點。"
趙大爺聽了，把本子合上揣回兜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這話敞亮！那我可就放開手腳乾了。你放心，金磚我幫你找老料。玻璃我也幫你找，那個大作家老...老啥來著？他家的窗戶也是我做的，就是做的雙層玻璃。手藝這塊你放心！"
旁邊的幾個漢子也咧著嘴笑，乾活遇上不差錢又痛快的主家，誰都高興。
餘華又說了說院子四角種樹種菜的想法，趙大爺都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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