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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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紙折好遞給餘華："拿著這個，去裝備科領家夥。領完了回來找我，咱們馬上要出發了。"
餘華接過那張紙條，上麵寫著"茲介紹餘華同誌領取自衛武器一支"，落款是方國棟的名字和日期。他折好揣進兜裡，轉身出了辦公室往走廊儘頭走。
裝備科在一樓拐角，門開著，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人正坐在桌邊擦槍。餘華把紙條遞進去，中年人接過來看了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沒多問，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一支駁殼槍。
槍身用油布裹著，擦得乾淨，藍色在燈下泛著暗沉沉的光。中年人又拿了兩盒子彈，連同槍套一起遞過來："槍號登記在冊，用完了回來交。"
餘華接過槍，入手沉甸甸的，他拉開套筒看了看膛線，又壓了壓彈匣彈簧，都是好的。他把槍套掛在腰間，兩盒子彈塞進挎包裡，衝中年人點了點頭："謝了師傅。"
回到方國棟辦公室的時候，屋裡已經多了幾個人。老李正彎著腰趴在桌上，拿一把尺子比對著地圖上的尺寸，嘴裡念念有詞。
旁邊站著兩個穿便服的年輕人，腰裡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配了家夥的。
方國棟站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電話聽筒，手指在撥號盤裡轉著圈。
他等了片刻，電話接通了，他開口說了幾句："喂，天津局嗎？我北京市局方國棟。對，有一樁聯合行動的事要跟你們對接。薊縣那邊有一批鬼子遺留物資的線索，地圖已經核實了，位置在薊縣北山裡頭。我們今天下午就要進山。"
那邊應了幾聲，方國棟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他轉過身來掃了一眼屋裡的人，開口了："老李，你那邊人手安排得怎麼樣？"
老李直起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市局我調了十個人，都是偵察科和行動隊的骨乾。朝陽、海澱、豐台三個分局各出五個，攏共二十五個人，都是老手，野外經驗足。我已經讓他們各自準備裝備，局門口集合，現在應該差不多都快到了。運輸車輛也安排好了，兩輛吉普、一輛卡車。"
方國棟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薊縣那邊我給天津局發了函，也通了電話。他們那邊的同誌會安排人在薊縣縣城北邊的岔路口接應。咱們一點鐘到那兒，跟天津局的人碰頭之後直接進山。"
他說著走到牆邊掛著的薊縣地圖前，手指頭點在北邊那片山脈的輪廓上："從縣城北邊進山，沿這條廢棄的運木古道往裡走，翻過兩道山梁就到了地圖上標的位置。山路不好走，全程步行，少說得走三四個小時。所以所有人帶足乾糧和水，薊縣那邊隻負責接應，不負責補給。"
他又轉頭看向老李："野營裝備都帶上了？"
"帶了。帳篷、睡袋、急救包、單兵口糧都配齊了。萬一山裡情況複雜，當天回不來，能就地紮營過夜。照明工具、繩索、刀具也都帶了。"
老李顯然很有經驗。
方國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了餘華一眼："你的裝備也齊了？"
餘華拍了拍腰間的槍套："領了，槍和子彈都在。"
方國棟掃了一眼他腰間那把駁殼槍，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行，那走吧。"
一行人出了辦公室，穿過走廊，走出那扇灰磚小樓的大門。門口停著兩輛深綠色的吉普車和一輛罩著帆布的解放卡車，車身上還沾著泥點。
二十多個人已經集合在大門兩側，有的背著行軍包，有的拎著槍，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蹲在牆根底下抽煙，見方國棟出來，全都站直了。
老李點了一圈名，然後向方國棟彙報。
方國棟掃了一圈："上車，出發。"
餘華跟著老李上了第一輛吉普，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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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見方國棟站在車旁跟最後兩個上車的隊員交代了幾句，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發動機轟鳴起來，吉普車穩穩地駛出大門，拐上了街麵。後頭那輛卡車載著剩下的人和裝備，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街邊的行人和騎自行車的紛紛避讓，有兩三個穿公安製服的在路旁見了車隊，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餘華靠著車窗，感受著引擎的震動和窗外灌進來的風，手指頭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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