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沒想到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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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把探雷器貼著地麵打開，老孫跟在後麵拎著工兵鏟和標記旗，兩人配合著從入口外圍開始，一個點位一個點位地對照著圖紙清理。
動作很熟練，探雷器掃到標記位置附近就停下來，確認信號之後用工兵鏟輕輕撥開浮土，起出地雷放到安全位置，再往下一處挪。
日頭從東邊山脊後麵完全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按照圖紙上的十五個點位清理了十二處，起了十二枚雷。
老周直起腰，拿著圖紙又數了一遍，剩下的三個點位，就入口正前方那一片，鬼子清理過的那三枚。
老周走過去，把剛才鬼子起的那三枚拆了引信，然後收了起來。
忙完這些後，老周又拿探雷器在那些點位周圍複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這才摘下耳機，回頭衝方國棟喊了一聲："方科，圖紙上的十五枚都起了，乾淨了！"
方國棟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下一步的事，餘華從老榆樹那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老周旁邊蹲下，眼睛盯著老周手裡那個探雷器看了好一會兒，臉上帶著年輕人對新鮮東西那種藏不住的好奇。
"周叔，"餘華指了指探雷器，語氣裡帶著幾分討教的意思。
"這東西咋使的？我沒玩過這個，您教教我唄，讓我試試行不？我就在邊上那片空地試試，不往裡頭去。"
老周本來正要收工具歇口氣，聽他這麼一說，又看他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倒是好學。"
他把探雷器遞過來，拍了拍餘華的肩膀："拿著，我教你。這東西不沉，就是掃的時候手要穩，別忽快忽慢的，耳機裡聽著動靜走。"
餘華接過來，學著老周的樣子把耳機戴上，握著探雷器的手柄，貼著地麵慢慢掃了起來。他掃得很慢，每一步都認認真真的，像是在用心感受那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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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跟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點一句"慢點""手別抖""聽信號"，餘華都一一應著，老老實實地照做。
他先是沿著入口外圍平整的地方掃了一段，那片區域已經被老周清過了，耳機裡安安靜靜的。餘華掃著掃著，慢慢往坡地東邊那片野酸棗棵子的方向挪了過去，步子放得更慢了，像是新手摸不清方向亂走似的。
掃到那叢酸棗棵子根部的時候，耳機裡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嘀響。餘華停住了，抬頭看了老周一眼。
"周叔，這兒響了。"
老周本來正靠在旁邊喝水，聽見這話放下水壺走了過來，蹲在餘華旁邊看了看那片地麵。
酸棗棵子長得很密，枝條縱橫交錯，底下壓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和枯草，從外麵看確實不好辨認。
他接過探雷器又複掃了一遍，確實有信號，又拿過圖紙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不在圖紙的標記範圍之內。
"還真有？"老周的眉頭擰了起來，拿過工兵鏟輕輕撥開底下的落葉和浮土，探了三四寸深就碰到了一個鐵疙瘩的輪廓。
他放輕動作慢慢把周圍的土扒開，露出那枚地雷的鑄鐵外殼，引信完好，藏在酸棗棵子的根莖中間，被枝條和落葉擋得嚴嚴實實。
老周把那枚雷起了出來，放到安全位置之後直起腰，拍了拍餘華的後腦勺："好小子！頭一回摸這玩意兒就找到一顆漏網的，行啊你。"
餘華嘿嘿笑了笑，撓了撓頭，又拎著探雷器繼續往旁邊掃了幾步。
他掃得還是那副新手模樣，慢吞吞的，像是在摸索手感。又掃了大約兩米遠，在靠近一塊碎石旁邊的位置，耳機裡又響了一聲。他停下來扭頭喊了一句："周叔，這兒還有！"
老周走過去一看，這一枚埋得更深，被碎石和雜草蓋得嚴嚴實實，位置同樣不在圖紙的標記範圍內。
他起出來之後忍不住又多看了餘華兩眼。心想這小子運氣未免也太好了點叭！
頭一回玩探雷器就在掃過的區域外麵連著撿了兩顆漏。
不過轉念一想，新手有時候反而比老手仔細，不知道哪有雷所以每寸地都走得小心，掃得慢，探頭貼得近，漏網的就容易被逮著。
兩枚都起了之後，老周又拿探雷器把周圍擴了一圈多驗了幾遍，確認再無遺漏，才終於收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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