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名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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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廠那邊，餘為民放下聽筒之後在傳達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他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兩口，然後轉身走到門衛室，隔著窗戶問了一句："老劉，今兒的報紙還有沒有？"
門衛老劉從桌子底下抽出一份還沒拆封的報紙遞過來："有，剛送來沒多久，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餘為民接過來，翻開頭版的一瞬間，動作就頓住了。
那十四個大字印在最上方，通欄加粗，墨跡濃黑，底下的副標題清清楚楚寫著"薊縣行動中一位青年同誌的怒吼"。
他站在門衛室門口，低頭把那篇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裡的煙燒到了指縫都沒察覺。
而此刻，鋼廠辦公樓的電話也正響個不停。
昨天部裡開完小會之後，參會的人回去查了記錄，確認了那句"馬踏東京賞櫻花"出自薊縣行動中一位姓餘的采購員之口。
今早報紙一出，部裡直接通知了廠長，說這是石鋼保衛科餘衛民的兒子，餘華。
孫廠長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那份報紙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車間辦公室。
餘為民剛回到辦公室，電話突然就響了。他接起來，那頭傳來廠辦趙主任的聲音："老餘，廠長讓你過來一趟。"
餘為民跟著進了辦公樓，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孫廠長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老餘，坐下說。"
餘為民坐下來，孫廠長把一份報紙放在桌麵上推過來："你兒子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昨兒一大二次全會時候，那位在會上就說了這麼一句。等回來後，部裡一查才知道那句話是你兒子說的。今天報紙一出來，全國都看見了，你養了個好兒子。"
餘為民坐直了身子："廠長，您過獎了。"
孫廠長擺了擺手，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批條推過來："這是給你批的假，三天。你回家好好陪陪兒子，跟他說說話。"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著餘衛民："老餘，我跟你交個底。你兒子要是想來鋼廠，我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保衛科、宣傳科、辦公室，他自己挑。待遇什麼的都好說，不會委屈了他。"
餘為民雙手接過批條，點了點頭："廠長，我替孩子謝謝您。我回家跟他聊聊，看他自己的想法。"
剛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傳達室的老劉又喊了一聲："老餘！電話！好幾個呢！"
餘為民快步走進傳達室，接起電話。
那頭傳來一個洪亮的嗓門："衛民！今天看報紙才曉得那句話是你兒子說的！我給公安部那邊打了電話確認了，就是你兒子！好樣的！"
餘為民的腰板猛地挺直了："老首長……您過獎了。"
"不過獎！那半句話有血性，有咱們當年的那股子勁兒！"
那頭的人哈哈笑了兩聲。
"行了，回頭讓那小子上我這兒坐坐。"
電話剛掛，又響了。接起來，另一個老首長的聲音傳過來，餘為民應著聲，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發顫。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進來，有的說看了報紙才知道是你家小子，有的說特意打電話問了公安部那邊才確認，都說是好樣的，都給餘家長臉了。
供銷總社那邊也是同樣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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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昨天在部裡開完小會，聽了那位在會上念的那句"馬踏東京賞櫻花"，當時隻覺得這話提氣，但並不知道是誰說的。
今早報紙一出，部裡就知道了是誰。
等到李主任聽到這個名字之後，跟部裡說，這位英雄的妹妹就在咱們這兒工作，連他的丈母娘和未婚妻也在！
部裡聽了一喜，連忙吩咐他一定要照顧好英雄的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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