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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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來，這些機器的氣缸裡很新，沒有多少積碳。
而那幫勞改犯則是累成了這個B樣...
餘華心中冷笑一聲，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他收回精神力，跟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餘華同誌，想什麼呢？"葉莉莉走到他身邊，小聲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農場太大，看不過來。"餘華隨口應付。
葉莉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帶著點詢問。
餘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多問。
中午在農場食堂吃飯。伊萬諾夫特意安排了一桌"工作餐"，跟職工吃的一樣。
土豆燒牛肉、紅菜湯、黑麵包、酸黃瓜，還有一人一杯牛奶。
餘華吃得挺香，一邊吃一邊跟伊萬諾夫聊天："伊萬諾夫同誌，你們農場這麼多人，管理起來不容易吧？"
"是不容易，但我們有完善的製度。"
伊萬諾夫驕傲地說："每個人分工明確，責任到人。還有獎懲機製，乾得好有獎金，乾得不好要批評。這樣一來，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那要是有人偷懶呢？"
"偷懶？"伊萬諾夫笑了一下。
"在我們蘇聯，勞動是光榮的，偷懶是可恥的。當然，如果真有人偷懶，我們有教育機製，幫助他改正錯誤。"
"教育機製？"
餘華追問道："是批評教育，還是......別的？"
伊萬諾夫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警覺，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就是批評教育，開會討論，讓大家幫助他進步。華國同誌，你們不也是這樣嗎？"
"差不多，差不多。"餘華打了個哈哈，不再追問。
二哥不笑大哥，都差求不多，就別互相揭傷疤了。
下午去了農田。四月底，冬小麥已經長到了半尺高，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麥浪翻滾。
"這地真肥。比我們華北的土強多了，和我們東北的土質差不多。"
"Het、Het，我們蘇聯的黑土地，世界第一。"
伊萬諾夫搖著手指，得意地說："我們蘇聯有全世界最大的黑土帶，從烏克蘭一直延伸到西伯利亞。這土，種什麼長什麼。你們華國的東北我知道，和遠東差不多。但遠遠趕不上我們的黑土地！"
餘華聽完有點無語，看來這位是個布爾什維克啊！
東北的土地是沒有這邊的肥沃，但...我們特麼的能種水稻啊！能種經濟作物啊！你們能嗎？
餘華暗暗吐槽了幾句後，自己都被剛剛的反應逗笑了。
沒必要爭執，沒必要。
你們也就30年了。
嘻嘻。
傍晚時分，眾人回到農場招待所。
這是幾間專門接待外賓的屋子，條件比職工宿舍還好，每人一間，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熱水。
餘華進了屋，反鎖了門，躺在床上把今天看到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模範農場，果然名不虛傳。
宿舍乾淨、食堂豐盛、倉庫充實、農機先進。
表麵上看確實沒什麼可挑剔的。
但他用精神力探到的東西，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發黴的糧食、長芽的土豆、關著勞改犯的鐵柵欄房子。
這應該才是真實的一麵。
那排鐵柵欄房子裡的人，狀態很差。
但這就是他要看的"真東西"，也是是維克多和伊萬諾夫不想讓他們看到的。
可能...即便是國營農場，也難逃腐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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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人是極其貪心的，這種風氣蔓延的很快，一旦嘗到甜頭，很少有人能忍住不動心。
因為高質量、高品類的資源集中，迫使很大一部分中高層要削尖了腦袋去享受。
而享受，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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