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出發列寧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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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葉莉莉坐下，又招呼餘華坐，然後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鐵盒子，打開來，裡頭是幾塊巧克力糖。
“來，吃糖。這是我從列寧格勒帶來的，好東西。”
葉莉莉剝了一塊放進嘴裡，眼淚卻掉了下來。她趕緊拿手背擦了擦，笑著說：“導師，還是這個味兒，跟那時候的糖一樣。”
“一樣，一樣，我一直給你留著呢。”老人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不放。
“莉莉啊，你走了以後，我這屋裡冷清多了。那些學生，沒有一個像你這麼認真的。”
葉莉莉跟老人聊了很久。說起在莫斯科留學的日子，說起回國後的工作，說起國內的法醫學發展。
老人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或者插一句問話。
“莉莉，你們國內的法醫學，現在怎麼樣了？”老人問。
“還在起步階段，設備缺，資料少，人才更缺。”葉莉莉歎了口氣。
“我這次來，就是想跟您借幾本書，還有一些最新的研究資料。國內太需要這些東西了。”
“借什麼書？你說，我給你找。”老人站起來，走到書架前。
葉莉莉報了幾本書名，都是俄文的，餘華一個字也聽不懂。
老人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兒，抽出幾本大部頭，又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遝子油印的資料。
“這些，你最好複印一份帶回去，我這兒也沒有複印件了，這都是原件。”老人把書和資料摞在一起。
“這是我這幾年整理的案例，還有一些新的鑒定方法。你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寫信問我。”
葉莉莉接過那摞書，抱在懷裡，鞠躬感謝道：“導師......謝謝您。”
“謝什麼，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向餘華，用俄語說了幾句。
葉莉莉翻譯：“導師說，謝謝你陪莉莉來。他說看得出來，你是個可靠的人，讓我......讓我好好對你。”
餘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米哈伊爾教授，您放心，葉翻譯是我們團裡的骨乾，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老人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又拉著葉莉莉說了好一會兒話。
天色漸晚，葉莉莉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辭。
“導師，您保重身體。我......我下次再來看您。”
“好，好，我等著。”老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直到拐過走廊，看不見了。
出了主樓，外頭的天已經擦黑了。麻雀山上的風很大，吹得人衣角翻飛。
葉莉莉抱著那摞書，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莫斯科的燈火，好一會兒沒動。
“走吧，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餘華輕聲說。
“嗯。”葉莉莉吸了吸鼻子，跟著他往下走。
安德烈帶著兩人去了山下的一家咖啡廳。
這是莫斯科比較高檔的涉外餐廳，裡頭燈光昏黃，放著輕音樂，幾張桌子上坐著些外國人。
三人找了個角落坐下。安德烈很識趣地坐在稍遠的位置，給自己點了杯咖啡，掏出一份報紙看了起來，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餘華給葉莉莉點了一杯熱可可，自己要了一杯紅茶。
葉莉莉捧著杯子，暖著手，眼睛還紅著。
“想家了？”餘華問。
“有點。”葉莉莉低下頭。
“看到導師，就想起以前在這兒的日子。那時候雖然苦，但單純。每天就是上課、解剖、看書，什麼都不用想。”
“現在也不複雜。就是事兒多點。”
餘華聽著這話很簡單，但是很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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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如果沒有‘解剖’這個詞會更和諧。
兩人坐了一會兒，把杯裡的東西喝完。
安德烈適時地放下報紙，走過來問：“餘華同誌，葉翻譯，咱們回去嗎？”
“回去吧。”餘華站起來。
“明天還有安排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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