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南京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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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寶根歎了口氣道：“不瞞你，我們家老二在部隊上，一年回來一趟，探親來回就得使這個。地方上發的有數，每年我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淘換點。家裡親戚也多，用的也多。”
餘華把票推過去：“那正好，各取所需。”
宋寶根接過票，樂滋滋地說：“那餘處長您就得等等了，我這兒是沒有了，我得找同事們淘換幾張。要是方便的話，明早我給你？”
“謝了。”
正事辦完，宋寶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站起來。
“走吧，咱們去食堂！同誌們等著急了吧？”
食堂裡，十二個北方漢子，坐了兩桌。
今兒吃的是大米飯和大麥飯，大米飯就一碗，不夠吃的自己添麥飯。
菜是花鰱燉豆腐、炒莧菜、冬瓜海帶湯，外帶一盆雪裡蕻。
同誌們出門前吃了頓肉，然後就一路啃乾糧、喝涼水。
別看花鰱燉豆腐一股子土腥氣，但也吃的津津有味。
麥飯雖說不好吃，但是能管飽。
有個年輕的乾警，一口氣添了四碗。
宋寶根在旁邊看著直吸涼氣。
“餘處長，同誌們都餓成這樣啦？”
餘華倒沒吃多少，一碗白米飯下肚後，嘗了點麥飯就停了筷子。
“那倒不是，你看同誌們一個個的麵色還算好，就是吃了幾天涼飯，也沒見油星，饞的了。”
宋寶根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北方的同誌們天天都吃不飽，很是可憐。
現在南北方差的還是挺大的，南方有的吃，會餓肚子。
北方有時候是真沒得吃。
區別就在這兒。
就連京城外的野菜，都被薅的一乾二淨。
吃完飯，餘華將執勤的二組派了回去，讓他們回去換一組過來吃飯。
而三組，則是回招待所洗澡休息，準備接二組的班。
餘華本身就是二組的，他帶著同誌們準備回去。
宋寶根聽聞後過意不去，覺得北方同誌辛苦一路了，還要讓他們自己值守。
“餘處，我們門衛可以幫你們盯著的，不用自己辛苦。”
“宋處長，心意領了。”餘華擺手。
“這糧食是公家的，斤兩過了秤、上了單子。擱在您院裡，是您幫忙。可真要出了差池，您南京局也得跟著擔責任。誰的糧食誰守著，最合適。您讓我們自己值這個班，就是幫我們了。”
宋寶根咂摸了一下這個話，點點頭。
“也是這個理。行，門衛那邊我打招呼，夜裡給你們開門、留燈。”
下午，餘華帶著一組人在後院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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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挨著他坐下，拿草帽扇風。
“哥，糧食到了南京，還跟著咱往南走？”
“不了。幾萬斤糧食，再跟著車顛到福建，油錢都不夠燒的。南京是大站，出發前我聯係過了兩節車皮，先把糧食運回北京。車隊空車去福建。”
“車皮是那麼好弄的？”
“有局長呢，不用擔心。”
傍晚交了班，餘華揣著肉票，去了戶部街。
他要去的是一家百年老鹵店，公私合營以後牌子還掛著。櫃台上斬鴨子的是個老師傅，刀起刀落，案板咚咚地響。
“同誌，三隻鹽水鴨。”餘華遞上肉票和錢。“再要一摞鴨油燒餅。”
收票的人驚訝地看了眼餘華，再看看遞過來的票。
搓了搓，揉了揉。確定沒問題後，才安排斬鴨子。
鴨子拿荷葉包了，燒餅拿紙裹著，餘華抱著回了招待所。
晚上這頓飯就要自己解決了，南京市局也沒有餘糧。
好在招待所裡有廚房，悶了一鍋米飯，隨便扒拉了兩個菜。
餘華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三包鴨子後，大家頓時歡愉雀躍起來。
荷葉打開後，露出了斬開後的鴨子，一人先分了幾塊。
這鴨子皮白，肉粉，又鹹又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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