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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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臘月裡，葉珍珍打了個電話回來。
說葉淮病了，咳嗽，發低燒，躺了半個月。
餘華看完信，當天就請了假，帶著葉莉莉回了一趟天津。
到了一看，還好，就是老慢支犯了，加上前陣子碰到了那幾個政敵。
被人一陣奚落後心裡憋屈，躺倒了。
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還行。
見著閨女女婿，老頭兒掙紮著坐起來：“跑著一趟乾什麼！我死不了！”
“爸。”葉莉莉眼圈紅了。
“死不了！”葉淮嘴硬，但手一直握著閨女的手不放。
餘華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紅糖、雞蛋、兩隻殺好的雞，還有兩瓶藥酒。
“爸，酒照喝，一天一盅。這個是川貝，拿來燉梨吃能治咳嗽。我讓莉莉給您做。”
在天津住了兩天，葉莉莉天天給老爺子燉川貝梨湯，餘華則陪著老頭兒下棋、聊天。
老頭兒的藥酒沒斷，靈泉水養著，底子比同齡人厚實得多，這場病來得凶去得也快，到餘華他們走的時候，已經能下地溜達了。
回去後，準備了點藥酒準備去送人。
這藥酒都是他之前買的酒，要了同仁堂的方子後泡的。
最多的就是虎骨酒。
加入靈泉水後，就跟仙丹一樣，三盅就見效。
耳爺爺已經常駐596了，基本見不到。
將藥酒交給蘋爺爺，委托他交給耳爺爺和眼鏡兒將軍。至於誰能喝的到，就跟餘華沒關係了。
他不相信這點藥酒能改變曆史進程，最起碼的這麼少的量，不會讓人延年益壽，隻能改變身體機能。
要說將病治好多活幾年，那倒是有可能。
現在蜂窩煤已經盛行了，冬天取暖都是靠蜂窩煤。
這東西餘華可沒儲備，全靠一家子乾部身份，拿到了不少分配才過了個舒服的冬天。
尤其是餘衛民，身為首鋼處長，那煤都是直接從廠裡拉出來送回家的。
都是高質量的煤，熱量又高煙又少。
家裡幾個小的也沒得過病。
到了一九六一年一月底，學校放寒假。
這是最難的一個冬天的尾巴。
街上的浮腫病人還沒少，糧店門口的隊還很長，但餘家的小院裡，孩子們的笑聲沒斷過。
臘月二十八那天，餘華難得給自己放了半天假。
“走！帶你們滑冰去！”
幾個孩子嗷的一聲就炸了。
成成已經六歲了，懂的滑冰是什麼。
七七和安安光知道跟著喊，其實啥也不懂。
楊家的兩個孩子也帶上，同行的還有放假的老四老五。
什刹海的冰麵凍得結結實實，一眼望不到頭。
冰麵上已經不像餘華剛回來那時候了，現在人都節省不必要的體力消耗，來維持生命體征。
但依舊還會有滑野冰的，打冰球的，還有坐著冰車亂竄的孩子。
隻不過，人少了很多很多。
冰車是餘華自己打的。木板底下釘兩根角鐵，倆孩子坐一輛，拿兩根鐵扡子一撐，嗖一下就出去了。
成成頭一回上冰，摔了七八個屁股墩，愣是一聲沒哭，爬起來接著滑。
七七不敢自己滑，坐在冰車上，讓餘華推著。
餘華一使勁，冰車飛出去老遠，七七嚇得尖叫。
“爹！再快點！”
“好嘞！”
安安最小，還不懂怕，掙著要下來自己走，一落地就摔了個四仰八叉，躺在冰上咯咯笑。
老四踩著冰鞋從人堆裡穿過去，引得一片叫好。
這小子如今十六了，個頭躥到了一米七五，在冰上一擰身，還真有幾分樣子。
老五拉著七七，小心地挪步，姑侄倆摔作一團，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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