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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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莉莉和楊雨舒倆人又將老兩口麵前的餐切了切，分了一下，這才遞給他們。
鄒鳳琴夾起一塊嘗了嘗，皺了皺眉頭。
“這啥啊？魚咋是個甜不唧唧的？”
餘華耐心地解釋：“娘，這是奶油烤魚，就是這個味兒。您要是吃不慣，嘗兩口。一會兒我帶您去吃別的去。”
餘衛民到是還行，都能吃上幾口。
最後，老兩口吃完了罐燜牛肉和炸豬排，又一人炫了兩個麵包。
餘華不禁感慨：這要是讓老兩口知道北洋時期起士林的麵包不要錢，那不得天天來啊？
服務員到是個識時務的，或者說見過很多人不會用刀叉。
一旁上菜收拾的時候就給老兩口的刀叉撤掉了。
但鄒鳳琴這時候又不信邪了，非要學。
無奈，葉莉莉隻能手把手教她，左手叉右手刀，老太太切一塊牛肉，跟鋸木頭似的，鋸得盤子咯吱響。
等紅菜湯上來，她嘗了一口，皺眉頭：“這不就是熬白菜幫子家洋柿子擱了點糖？”
老兩口這邊很不習慣，而孩子那邊吃的都不吭聲了。
要說孩子對這種甜唧唧的還是很喜歡。
要不然，漢堡為什麼能賣的這麼好？
方便是一回事，還是那種酸甜的口感更讓人喜歡。
一頓飯下來，老兩口嘴上嫌著‘洋玩意兒不過如此’，但盤子可都見了底。
這一回吃的是高價無糧票的餐，結賬時候一共結了82塊錢。
這價錢可不敢讓老兩口知道，知道了得心疼死。
這一頓飯，就吃掉了餘衛民一個月的工資！
要知道他一個月的工資才85塊錢！
出了起士林，日頭正好。一家人沿著海河溜達。
河裡有拉貨的小火輪，突突地冒著煙。
鄒鳳琴站在河邊，看了半天，忽然感慨：“四幾年我跟你爹過天津，就住這河沿兒後頭的大車店。那天夜裡交接東西，我抱著包袱在橋洞底下蹲了半宿，嚇得心口怦怦跳。哪敢想有朝一日，能領著孫子孫女，在這河邊上這麼溜達。”
餘衛民背著手，看著河麵，半天就嗯了一聲。
也很明顯，在回味著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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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過這條河，都是提著腦袋過的。”老頭兒感慨著說。
“如今是溜達著過。行了，這輩子，值了。”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當年的事兒，餘華好像有點記憶，那時候娘有時候會出差，一去十幾天。
說是去進貨，沒想到是和自家老爹一起執行任務去了。
自餘華長大了點後，1951年是第一次見到老爹。
緊接著，就去了朝鮮。
很難想象那時候他們過得是怎樣的艱苦歲月，又是怎樣的波瀾壯闊。
逛了一圈後，葉莉莉帶著孩子們去小吃去了。
這時候的小吃已經不是小攤位了，都是國營的鋪子，正規的很
耳朵眼炸糕，剛出鍋的，黃米麵包著豆沙，炸得金黃鼓肚。
趁熱咬一口，外皮酥脆，裡頭的豆沙燙得直哈氣。
仨孩子一人捧一個，吃得嘴角流油。
狗不理的包子，排著長隊買的。
如今下館子要糧票，包子鋪排隊的卻不少。也就是年景稍稍緩過來了點，人肚子裡有了點底，就舍得排這個隊了。
一大家子又一人來了一碗鍋巴菜。綠豆麵的鍋巴，澆上鹵子，撒上香菜，熱熱乎乎。餘衛民連吃了兩碗。
臨走，餘華又拐去買了十幾包十八街麻花，油紙包著，捆成一大摞。
“買這麼多乾啥？”鄒鳳琴好奇地問，又帶著點心疼。
這可要了不少糧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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