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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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就過去了。
走的那天，餘國和春燕送到車站，耿長順也來了。
站台上，鄒鳳琴拉著春燕的手，囑咐個沒完。
“天還涼，夜裡被子蓋好。”
“忙歸忙，飯要按時吃，你們衛生隊一忙起來就不要命。”
“缺什麼，寫信。北京什麼都有，娘給你寄。”
春燕一一應著，眼圈紅了：“娘，您跟我爹，保重身體。放假了，我們就回去看您。”
“哎，哎。”
轉過頭，鄒鳳琴又揪住餘國。
“國兒，娘跟你說，你要好好待人家。春燕沒娘，你就是她最親的人。敢欺負她，不用你丈人，我先扒了你的皮。”
“娘，我哪敢。”餘國苦笑著說。
“是不敢，還是沒有？”
“不敢，也沒有啊！娘！”
鄒鳳琴這才滿意，鬆了手。
餘衛民沒那麼多話。他走到兒子跟前，伸手，把兒子軍裝的領子抻平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乾，照顧好媳婦！”
“是。”
“有機會了，帶燕兒回家看看。”
“是！”
老頭兒點點頭，轉身跟耿長順握手。兩雙大手，又握在了一處。
“親家，兒子在我這兒你們就放心吧。”
“放心！一定放心！千萬別照顧他！狠狠地練他！”
這是老兵之間的默契，他們就是認為不苦練，不成才。
“保定北京，兩個多鐘頭。往後，常來常往。”耿長順拍著餘衛民的手說。
“常來常往！”
火車進站了。
三口人上了車，隔著車窗揮手。站台上，餘國和春燕並排站著，餘國揮著揮著，眼淚到底還是掉下來了。
不是餘國傷心，也不是餘國矯情。
而是，他成婚後，太注意到了爹娘鬢間的白發。
雖說靈泉水養人，但也不能抑製白發不長啊...
尤其是隨風飄舞起來，這才戳動了餘國的心。
耿春燕看到後，拉住了餘國的手，緊緊地握住。
火車咣當咣當，往北開。
鄒鳳琴緩解了情緒後，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
老三的喜事辦了，了了一樁大心事。老四今年也要來當兵，老五要上大學。
算著算著，她忽然一扭頭，盯住了坐在對麵的大兒子。
“老大。”
“嗯？”餘華詫異地望著他娘。
“家裡孩子大了。”
“呃...嗯！大了。”
“啥時候再生倆？”
餘華把窗戶往上推了推：“娘，您聽，這火車聲兒，多好聽。”
“少跟我打岔！”鄒鳳琴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還要不要？再生幾個，我和你爹還能幫你帶！”
餘華摸了摸鼻子。
“娘啊！都仨了，還不夠嗎？”
“仨多嗎？你弟兄幾個？”
“五個...”
突然，鄒鳳琴趴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你倆媳婦！仨娃，多嗎？”
餘華：.......
餘衛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從頭到尾沒吭聲。
就是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他，也快退休了啊！
他，也想帶娃娃！
一九六二年，九月十三，中秋。
晌午，餘國和耿春燕從保定動了身。
小兩口跟部隊請了兩天假。這是耿春燕過門以後，頭一回進餘家的門。
帶了滿滿兩大網兜東西，都是保定的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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