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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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下班進門的時候，堂屋裡靜得嚇人。
鄒鳳琴坐在炕沿上，眼睛通紅，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餘衛民蹲在門檻上，麵色複雜地看著自家好大兒。
餘華剛想開口問，就看到桌上攤著張報紙。
餘華心裡咯噔一下。
得，瞞不住了。
“娘……”
鄒鳳琴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
看了很久，才開口：
“三個小時。”
“大華，那報紙上說，你被水卷走了，三個小時。”
她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臉，手都是抖的。
“是真的嗎？兒？你害怕嗎？你傷到哪兒了嗎？”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你要是沒了，娘也活不成了。”
“你要是出啥事了，你媳婦...你這五個孩子...你讓他們怎麼辦？”
“你讓娘怎麼辦？”
餘華站在當地，喉嚨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好好的，沒傷著。”
他蹲下來，把娘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
那雙手，依舊在微微顫抖。
“娘，我錯了。我不該瞞著您。”
正這時候，院門哐當一聲。
餘美霞抱著趙婷牽著趙平就衝了進來。
她在單位聽人念了報紙，班都沒上完，從育紅班抱著趙婷和趙平就趕了回來
“哥！”
餘美霞一進門，眼淚就下來了。
“大妹，哥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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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
餘美霞一邊哭一邊說。
“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你扛著，我們都幫不上你。你這有了事也不跟家裡說一聲，我們還得從報紙上才看得到！”
“哥，你也是人呐…你不能這麼拚啊！咱家啥都有了，你為啥還要拚啊！”
餘美霞越哭越厲害，她想起了不少小時候大哥對他們的關懷。
想到越多，哭的就越厲害。
一屋子人，也紛紛開始抹眼淚。
都在後怕啊！
就在這一片壓抑裡，鄒鳳琴忽然覺出不對了。
她抹了把臉，眼睛直直地盯向縮在角落裡的餘美虹。
“等等。”
“老五。”
“你哥回來那天，你就說他沒事沒事，說得那麼肯定……”
鄒鳳琴的聲音一點一點拔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餘美虹的臉一下子就僵硬了。
“我……”
“說！”
“是……是三哥打電話告訴我的……”
餘美虹的聲音小的跟哼哼似的。
鄒鳳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好啊。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
“娘，還有我呢！”
餘美霞也反應過來了，紅著眼睛看向妹妹。
“老五，這麼大的事，你一個字都不露？”
餘美虹讓娘和二姐一人一句，說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是三哥叮囑我的！”
“他說，大哥沒跟家裡說，自然有大哥的道理。讓我千萬別告訴娘，怕娘著急上火，急出個好歹來！而且...大哥不是沒事嘛...說了不是讓你們再擔心？”
“我夾在中間，我容易嗎我！”
“倆嫂子也知道，你們怎麼不說她們！”
一句話，把楊雨舒和葉莉莉也拽下了水。
倆人抱著孩子，低著頭，誰也不敢吭聲。
鄒鳳琴一口氣堵在胸口，正要挨個開火，楊雨舒先開了口。
她把壯壯往懷裡攏了攏，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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