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五分鐘，沈明輝推門進來了。
“什麼個人問題？先說好，違反原則的事，免談。”
“得，您二位先坐穩嘍。”
餘華給兩位領導倒上水。
“我想走了。”
屋裡一靜。
“走？往哪兒走？”
鄭局的眉毛擰起來了。
餘華的能力和心態在局裡年輕一輩中是極為出眾的，這開口就要走？倆人都嚇了一跳。
“我想申請調到農場。”
鄭局和沈明輝對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但心裡鬆了口氣。
“趙叔眼瞅六十了，腰不行了。老爺子乾了一輩子，撐不住了，該退下來歇歇了。再說了，農場...您也知道我耗費了不少心血，趙叔也舍不得將這攤子交給別人。”
“所以我想申請去農場。請首長成全。”
鄭局沒說話，點了根煙，抽了半根，忽然笑了。
“你小子。”
他拿煙點著餘華。
“我還當你來要官的。鬨了半天，是想去農場？”
“大華，我跟你說。這事兒部裡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
鄭局吐出一口煙。
“部裡催問好幾回了，問你什麼時候能過去？副場長的位子，一直給你留著呢。”
沈明輝在旁邊接話。
“要不是前一段農場那邊事多，加上這幾年風聲不對，早放你走了。”
“那……敢情我這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回輪到餘華愣了。
“可不就是送上門。”
鄭局樂了。
“早知道你這心思，我早就主動找你談了，省得你憋著。”
“首長，那我去是....？”
“副場長，主抓生產。”
鄭局把煙摁滅，給他細說。
“後頭的路，部裡都給你鋪好了。你去了，先乾半年副場長，把攤子接熟。”
“半年以後，林濤調走。老林自己也遞了話，說年紀大了，想回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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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記要走？”餘華聽了一驚。
林濤今年才54，要說還能再乾幾年的。
而且林濤在的話，餘華也能少很多事兒。
這聽到林濤要走，他心裡也有點忐忑。
“嗯。老林提了，到時候讓趙文彬接書記，再提半級職級。老趙乾了一輩子，提半級退下去，風風光光退休。書記也不用跑地頭，讓他坐辦公室，正好養他那腰。”
“然後，場長這個位子你接任，順理成章。”
鄭局看著他。
“農場那邊的人你也熟。葛明、王長天他們，都是你發掘出來的，沒人不服你。”
話音剛落，鄭局突然又想起來點什麼。
“對了，還有職級。到時候給你提一級，副廳級。你正處熬了這些年，這一走，職級也能往上升一升了。”
“哎呦，那我得謝謝您二位了！”
“謝我們乾什麼。”
沈明輝擺了擺手笑著說：
“農場那份家業是你自個兒攢下的，能有這些成績，你功勞不小。”
餘華聽後，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謝謝首長。”
“謝什麼。”
鄭局擺擺手。
“問問你，還有別的想法沒有？需不需要什麼支持？一塊兒說了。趁我還在這個位子上，能辦的都給你辦了。”
餘華琢磨了一下。
“首長，還真有一件事。”
“說。”
“我能不能……把我媳婦兒調過去？”
鄭局和沈明輝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沈明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哪個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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