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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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的賬，一筆錯賬沒有，一張白條也沒有。您不覺得，這賬乾淨得有點不正常嗎？”
屋裡翻賬的幾個人都停了手。
餘華把手裡正對著的出庫單放下，抬起頭，做出驚訝的表情說：
“高同誌，你思想很危險啊！賬乾淨不對嗎？賬乾淨不應該嗎？賬乾淨就是不正常嗎？這入庫三聯單，保管員、會計，你們都一一查過了。查不出問題來，就是不正常？合著有問題了才是正常的？你是抱著農場有問題的心態來檢查的？對革命同誌這麼不信任？還是說...你對我們市局、公安部...不信任？”
餘華也有點煩了，上來直接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高建軍張了張嘴，有點被打懵了。
過了好久才緩過來，趕忙頭腦風暴開始反駁：
“做賬的人要是存心做假的話，那自然會顯得很正常。我這是合理推斷。”
餘華嗤笑了一聲道：
“存心做假，就得買通一串人。保管員、會計、經手人，還得買通每個月來對賬的市局，每年來盤庫的上級。九年時間，一百零八個月。這麼多人，一個不漏地買通，還得一個說漏嘴的都沒有。高同誌，你見過這麼大本事的人嗎？反正我沒見過。”
餘華小熊攤手，一副委屈的表情。
“那萬一，你們提前得了信兒呢？”高建軍仍然不放棄。
“工作組要來的消息，未必就捂得那麼嚴實。”
他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但這話一出口，屋裡的空氣都繃緊了。
餘華看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歎了口氣說：
“高同誌，這話，我得勸你收回去。”
“怎麼，餘場長心虛了？”
“我不是心虛，我是替你怕啊，小同誌！”
“工作組要來，全市的單位都知道，那是市委統一安排的。可你們幾時到團河、來了查什麼，我們事先一個字都不知道。你的意思，是市委有人提前給我們透了底？這話往小了說，是懷疑市委的紀律。往大了說，是懷疑市委的領導。高同誌，你敢把這個話，寫進報告裡嗎？”
高建軍的喉結動了一下，表情都快變得猙獰了。
我尼瑪！這餘華怎麼就這麼難搞！
老劉不是說他就是個驢糞蛋兒繡花枕頭嗎？
“不敢寫，那就好好查賬。別動不動就影響別人正常工作。我一天天忙的不行，你喊我來我就來，一天能來七八回。回回都是那一兩個賬目！會計全程跟著你，你就不能問問會計？幾個倉庫就那麼點東西，這麼多天了，查不完？查不完還不能關？非得等我們倉庫出點問題了才行？”
餘華也逐漸不客氣了，他發現對這種人就不能給太多好臉色。
老項看氣氛不對，慢悠悠開了口：
“餘場長，消消氣。這也是上麵的命令，我們必須認真執行。”
然後頭一轉看向高建軍。
“小高啊，查賬不是賭氣。這賬，我做了三十年會計，都挑不出毛病來。”
話說的好聽，但意思不就是做出來的賬，挑不出毛病嗎？
核心點是：做出來的賬！
餘華聽懂了內涵，輕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二人看沒太大收獲，也就登記完後就離開了。
會計、庫管看到人離開後，那是對餘華大倒苦水啊！
“場長，這活兒沒法乾了！”老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三號倉，前兒個他們讓倒囤過秤，過出來短了四千五百斤。那個姓高的，拿著秤單子不依不饒，非說是虧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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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四千五？”餘華問。
“三號倉共存多少？”
“三百八十萬斤。”
餘華沒言語，看著老蔡。
老蔡開始跟餘華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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