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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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序的高中生活會是什麼樣的呢？
劉玉沒有在國內上過高中，隻大致聽說過這裡的校園模式。
很枯燥的應試教育，應該不會有什麼美好的回憶。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但聽完程初序的話，他突然很想探究她的高中時代。
一個內向的女孩，坐在教室裡靠邊角落的位置，桌麵上摞起疊疊堆滿厚厚的課本，一旁攤著寫滿塗鴉的草稿紙，常常望著窗外的景色，默默出神發呆。
他沒能參與她的青春，但還好，貌似別人也從未參與。
劉玉：“不幼稚，聽上去挺傷感的。現在的生活比之前好一些嗎？”
程初序：“是的，我更喜歡現在。”
劉玉笑了笑：“什麼給你的現在帶來了改變，我有參與嗎？”
程初序如實回答：“......有。”
劉玉沒有抓住這點繼續追問下去，適時翻過話題：“好啦，送你回家吧，走嗎？”
程初序點頭：“我坐地鐵就可以了，你家不是在這附近嗎？我自己回去。”
劉玉：“可是這裡離地鐵還有好一段距離。”
程初序：“那我坐公交車吧。”
劉玉：“......我送你到公交站台。”
程初序說了聲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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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為什麼劉玉和陸景淮一樣，都要把她送到站台，有什麼意義呢？她不想浪費別人的時間。
不是他們回家的路，為什麼還要去走。
沿路兩人隨意閒聊。
程初序有些意外地開口：“原來你在法國學的料理，法國那邊也有彩票嗎？”
劉玉失笑：“我沒有中彩票，那是開玩笑的。”
他慢慢跟她講起自己在法國生活的種種瑣事。
程初序聽著，輕輕應了一聲：“好吧。”
兩人並肩往前走，夏末的晚風裹挾著一絲淡淡的涼意，程初序微微垂著頭。
不多時便走到了公交站台。
夜色浸涼，夜風把路邊香樟樹的影子吹得晃晃悠悠。
劉玉陪著程初序靜靜佇立在站台邊，周遭人來人往，晚風簌簌吹過，兩人都格外安靜，沒有再開口閒聊。
車道儘頭亮起的車燈由遠及近，又一輛接一輛地駛過。
沉默了好一會兒，劉玉忽然說了一句：“那些朋友裡，我隻告訴過你我在法國生活的事。”
程初序微微一怔，銀色的公交緩緩減速，穩穩停在二人身前。
車門應聲敞開。
程初序轉頭看向劉玉：“我好像也隻和你說過我高中的事情，車到了，我走啦，拜拜。”
劉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邁上車廂，車門快關上的那一秒，心底那股莫名的衝動再一次翻湧不止，鬼使神差地，他抬步跟了上去。
程初序剛掃完乘車碼，轉身的瞬間，猝不及防對上了劉玉那雙淺淡漂亮的眼睛。
少女眼眸輕輕睜大，臉上是全然意外的神色。
車廂裡燈火明亮，寥寥幾個乘客零散坐著，空氣安靜得很。
她怔怔望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小聲詫異道：“你怎麼上來了？”
心底泛起一陣細碎又微妙的慌亂，他自己都還沒搞清楚，為什麼要上車。
劉玉看著程初序笑，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柔和：“好久沒坐公交車了，有點懷念。”
程初序哦了一聲。
兩人挨著坐下。
“法國沒有公交車嗎？”
“有。”
對話短暫地中斷。
程初序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開口道：“如果我坐的是地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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