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末繼續翻炒,待鍋裡咕嘟出細小油泡時便離了火,成了一小罐肉醬。
日後無論是拌入粥飯、抹饅頭,還是煮麵煮菜時舀上一勺都可以。
處理完肉食,日頭已經偏西,但光線尚好。
顧明燭擦淨手,拿著剪刀比著床板的尺寸,開始裁床單和薄布單。雖是粗布,針腳倉促,但清爽厚薄得宜,正是過夏的實用之物。
待把薄布單鋪上床,天色已黃昏又悶熱難耐,實在不想開夥煮飯了,顧明燭便鎖上院門出了胡同。
沒走多遠,便瞧見一個支在巷口的老夫妻食攤。
攤子很簡單,一輛推車上並排擺著兩個大木桶,旁邊幾個粗陶盆裡分別盛著洗淨切好的胡瓜絲、醃芥菜,還有調好的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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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用些涼食麼?”頭發花白的老嫗笑著招呼,掀開一個木桶的蓋子,裡頭是鎮在井水裡的麵條,“過了井水的冷淘,素澆五文是加了麻醬汁的,加肉臊子的話是八文,都爽利著呢!”
冷淘跟現代的冷麵類似,原主的記憶裡也有。
顧明燭好奇看了看另一個木桶:“婆婆,那是什麼?”
“是綠豆甘草水,解暑最好,兩文錢一碗。”老嫗利落地答了。
顧明燭便在攤子旁的小桌旁坐下,“勞煩您,一碗素冷淘,一碗綠豆水。”
“好嘞!”老翁應得爽快,用長竹筷從木桶中撈起一團麵條放到粗陶碗中。抓了一撮胡瓜絲鋪在上頭,澆上一勺濃香的芝麻醬汁,最後還撒上些芫荽末。
老嫗則在另一隻碗裡盛滿了澄澈的綠豆水,一並給顧明燭端上了桌。
顧明燭先喝了一大口綠豆水。清涼微甜帶著豆香,爽!
隨後拌了拌冷淘嘗了一大口,果然冰涼筋道,麻醬鹹香、胡瓜絲清脆爽口,在這夏日傍晚比什麼熱湯熱食都來得熨帖。
她吃得慢,額角卻不再冒汗了,剛要抬頭誇讚,耳邊聽到老嫗先是樂嗬、後又吞了半截的驚惶招呼,“客官吃冷淘麼?素澆五——”
顧明燭下意識抬眼,視線先撞上一片沉鬱的青綠錦繡服,跟這桌凳油膩的小食攤格格不入,帶著煞氣在她正對麵的條凳上坐了下來。
“大、大人……您用點什麼?”老嫗帶了顫音,重新哆哆嗦嗦問。殺神錦衣衛的錦繡服上京城誰人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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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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