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裴知山壓抑的呻吟聲。
最後一針打了一個外科結,然後剪斷線頭。
全部做完,再次仔細檢查了一遍縫合口平整,對合良好,沒有明顯活動性出血。最後才把止血消炎的藥粉灑在縫合線上。
做完這一切的顧明燭才真正地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屋內悶熱不堪,汗水有一滴正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顧明燭下意識想要偏頭甩開時,一方乾燥的布料輕輕地貼了上來,把那顆汗拭去,隨即又擦過她濕透的鬢角。
是裴時序。
自是不必說謝的,顧明燭隻是對他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沈寂房內。
他睡不著,斜倚在榻上,看著麵前矮幾上攤開的南下輿圖,目光不斷地在“固城”和“崖山”之間來回。
固城是南下途中一個重要的中轉節點,至少停留一至兩日,進行常規補給。
停得久,倒是如了顧明燭的意。
正想著,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又輕又急的腳步聲,隨後響起晏十六壓得低低的聲音,“大人。”
“講。”沈寂的目光未曾從輿圖上移開。
“顧娘子……不在房內,屬下找遍了整個東院和西院兒都不見她。”
短暫的靜默後,是晏七壓得更低的詢問:“流放犯那裡可去瞧了?”
“瞧了,也沒有,裴家那位……也沒在。”
屋內,沈寂幾乎要氣笑了。
白天還在跟他信誓旦旦保證和裴家無瓜葛,晚上就迫不及待地私會!
門外的晏七和晏十六誰也不敢再說話,低著頭,好像被捉奸的人是他倆。
直至屋裡終於傳說大人的冷語,“不必理會,她總歸跑不出這驛站。”
“可顧娘子畢竟不通武藝,這夜深人靜的,屬下擔心……”
“擔心什麼?”沈寂打斷,語帶譏誚(微醋),“她骨頭比鐵還硬。死不了!”
屋外的晏十六和晏七麵麵相覷。
“自此刻起,不必再來向本司稟報任何她的事兒!”
沈寂一字一頓,是動了真氣,“她是生是死,是安是危。與本司,全、無、乾、係!聽明白了?”
“……明白。” 晏七與晏十六齊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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