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可被一個管事指著鼻子罵,著實是刺了他的心。
但這是崖山,崖山的規矩不是按品級排的。
巡檢司聽著好聽,說白了就是吃皇糧的看海人。他這個什長月俸也不過一兩二錢,兵器是用了幾十年的老貨,連巡船都是要漏不漏的。
黃水興手下十來個兵,其實就是本地漁民被征來充數的。
上麵不怎麼管,下麵也沒人怕。
巡檢司的令箭還不如鄭家一張名帖好使。
而趙管事呢?手裡管著這裡,外加兩百多號扛包的腳夫、幾十艘常駐的貨船,每年的流水動輒十幾、甚至幾十萬兩。
他在崖山地麵上的話語權怕是比縣丞都大。
巡檢使見了趙管事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趙兄弟”。
更別說黃水興家人還在附近住著,趙管事一句話能讓他全家待不下去。軟刀子比魚叉還狠。
往前,是趙管事的魚叉。
往後,是那個什麼欽差的繡春刀,黃水興夾在中間兩頭都是死路,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道理說清楚,讓趙管事自己掂量。
所以他沒退,也不能退,反而進了一步直視趙管事,“其實今日這碑壓根跟鄭家關係不大,也沒占鄭家的界。更何況立不立得成不在你我,在上頭。巡檢司的文書上寫的是官灘,你拿的是私契。兩個契對上了該去府衙說理,不是在這兒拿魚叉說話。趙管事今日把我這十來個弟兄打跑了,明日上頭換一隊人來,你打不打?後日換正規軍,你又打不打?”
趙管事臉色一沉:“姓黃的,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實話實說。”黃水興也很無奈,“你捋一捋。我黃水興今天辦不成事兒,回去頂多革職查辦,我認。可欽差大臣的臉麵毀在你這兒,你能認?不如讓這碑立了,順勢做個識大體、奉公守法的姿態,日後在通商事務裡照樣說得上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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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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