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奶的娃娃,也不肯選他這個殘子,他有去無回。
但他又不能將自己已經完好的臉暴露出來,太後厭憎一切不受控製的事情,一個殘子竟然成了完好的棋子,變數太多。
三皇子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好了,太後隻會忌憚,會像碾死個企圖咬人的螞蟻一樣,毫不留情地碾死他。
但他確確實實不是想要鳳如青為他殺人,他是……
“你不是說,”白禮口乾舌燥,聲音艱澀,沒有人會不為這個誘人的提議動心的。
“你不是說,你不是會害人的邪祟嗎?”白禮看著鳳如青。
鳳如青眼中已經降下了一些溫度,但還是對他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我是呢?你要我為你殺人嗎?”
鳳如青如同一個真正的邪祟,抱住了白禮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循循誘導,“我這麼喜歡你,幫你把試圖擋著你路的人,想要害你的人,害過你母親的人,把他們全都殺了,你說好不好?”
白禮緊緊閉著眼睛,呼吸很亂,腦中沸騰著殺意,才被鳳如青吃掉的情緒,再度濃鬱地在他的周身翻滾起來。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不好嗎?!
白禮幾乎被蠱惑得要點頭,可是就在鳳如青幾乎淹沒在白禮濃重的殺意和惡欲當中,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白禮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側頭向後仰著,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頸,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喉結滾動了一下,說道,“不是……”
“我跟你說那些,不是想要你幫我殺人,”白禮抓著鳳如青的手緊了些,眼神帶著祈求,“我想……”
“我能不能,我,我,”他甚至難以開口,好一會才艱難說出,“我想讓你帶我走。”
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這個滿載他憎恨和不堪的地方,隨便去哪裡都行。
他想跟著她走,跟著一個邪祟離開。
鳳如青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對上他又開始冒水的眼睛,愣了愣,手指滑到白禮的因為後仰揚起的脖頸上,輕輕地刮著他凸起的喉結,看著他魂魄上繚繞的紫色,神色複雜地問,“真的要我帶你走?”
這倒也不是不行,可白禮若不出她所料,乃是未來人王啊。
“可以嗎?”白禮抓著她緊張地問。
鳳如青指尖慢慢托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臉蛋,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片刻後在白禮哀求的眼神中點頭,“帶你走也不是不行……不過我現在先不答應你,再給你些時間仔細想想,若是最後你真的決定,我便帶你走。”
白禮喜極而泣,鳳如青又將他的情緒吃掉一些,這才點著他的鼻尖兒說,“你知道我是個邪祟,還敢跟我走,我可先說好了,跟我走並沒有什麼趣味,沒有榮華富貴,甚至可能食不果腹。”
白禮點頭,鳳如青鬆開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快吃飯吧小公子,都涼了,你偏趕著吃飯的時候說這個。”
白禮抹了抹臉,也趕快端著碗吃飯,吃得還是有些收著,鳳如青見了就隨口說了一句,“快吃啊,不是要長胖嗎?”
白禮頓時大口吃起來,不過吃著吃著,他又嗆了下,接著劇烈地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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