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鐘情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就是能把夏建成徹底釘死在職務侵占罪和挪用資金罪上的核心物證。在九十年代的商業犯罪中,這種手寫原始賬目,往往比任何財務報表都更有殺傷力。
“媽,聽好。”鐘情立刻打斷了沈玉蘭的激動,用最冷靜的語調說道,“那個賬本,你絕對不能拿走。”
電話那頭的沈玉蘭愣住了:“為什麼?這可是他犯罪的鐵證啊!我把它寄給你,警察不就能抓他了嗎?”
“如果賬本在這個節骨眼上丟失,夏建成明天一早醒來就會立刻發覺。他不僅會立刻終止所有的轉賬操作,銷毀其他關聯證據,更會對你產生懷疑。”鐘情在電話這頭,將局勢剖析得滴水不漏,“一個被逼上絕路的賭徒,發現自己唯一的底牌被枕邊人偷走,他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我們無法預估。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去冒險。”
“那……那該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證據再被他鎖回去吧?”沈玉蘭有些急了。
“不要慌。”鐘情的聲音安撫,“既然他喝醉了,你現在有足夠的時間。找一張白紙和一支筆,把賬本上記錄的那個香港離岸賬戶的賬號,開戶行名稱,以及星輝投資這家空殼公司的法人名字、轉賬金額最大的幾筆流水日期,一字不落地抄寫下來。”
“抄完之後,把賬本原封不動地放回他的公文包裡,位置要和原來一模一樣。然後把你抄寫的那張紙貼身藏好,明天早上裝作去菜市場買菜,在市區的郵政局,用掛號信把這張紙寄到我的學校。”
在這個年代,有了精確的離岸賬戶和資金流水節點,公安機關的經偵部門完全可以憑借這些線索,通過正規途徑向銀行申請調取交易記錄。
官方調取的流水,在法庭上就是鐵證如山,根本不需要沈玉蘭去冒著生命危險偷竊原本。
“好……好,我這就去抄。”沈玉蘭明白了女兒的良苦用心,她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掛斷電話,鐘情抬頭看向星空。
這張法網的最後一塊拚圖,即將落位。
……
此時的富杭市,夏家別墅的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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