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檢察官,你的這部法案,是在開曆史的倒車!”該議員大聲指責,“全麵取消私人醫療機構的收容資格,建立國家級的封閉式強製醫療所。這是在把醫院變成監獄!這是對精神病人人權的嚴重踐踏!私人醫療機構能夠提供更優越的治療環境,為什麼要一刀切地剝奪家屬和病人的選擇權?”
議事廳內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人權,總是政客們最喜歡揮舞的大棒。
鐘情坐在陳述席上,脊背挺直,製服上的檢徽熠熠生輝。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冷漠,卻擲地有聲。
“議員先生,對於實施了嚴重暴力犯罪、具有極高社會危害性的嫌疑人。社會防衛和公共安全,永遠高於其個人的居住選擇權。”
鐘情翻開手裡的案卷資料。
“您所謂的更優越的治療環境,在過去二十年的星城司法實踐中,已經異化成了什麼樣子?”
她報出了一組冰冷的數據。
“據檢方統計,在過去二十年內,由私人醫療機構出具鑒定並接收保外就醫的四百八十九名暴力精神病犯。在治療期間,有百分之四十二的人處於完全脫管狀態。圍繞這些高端療養院,發生了三十七起失蹤案,十七起二次暴力傷害案。而在第四精神衛生中心的第五病區,那些被免責的殺人犯,在裡麵喝紅酒、抽雪茄、招/嫖,甚至遙控外部人員實施犯罪。”
鐘情抬起頭,冷冷地掃過全場。
“私人資本追求的是利潤,不是社會防衛。當精神病防線成為富人逃脫法律製裁的合法後門時,這就不是人權問題,這是特權對法治的公然強/暴。”
鐘情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她繼續拋出那兩份基層的真實案卷。
“法律是保護大多數人的底線,同時也要保護那些真正弱勢的群體。”
“當我們沒有國家強製醫療收容體係時,像王濤這樣被惡意挑釁殺人的真精神病人,像□□案中被當成殺人工具的智障未成年人。因為沒有安全的國家收容機構,基層法院為了防止他們再次傷人,往往不敢判決他們無責任能力,而是強行降低鑒定標準,把他們送進普通監獄;或者把他們直接扔向社會,成為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建立國家級的高安全強製醫療所,不僅是為了將那些利用資本裝病的權貴死死地鎖在國家監控之下,更是為了給那些真正患病、無法控製自己的底層患者,提供一個物理隔離的庇護所。既保護了社會公眾的安全,也防止了他們再次被黑社會當成不用負責任的犯罪工具。”
“這,才是真正的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
議事廳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那些原本準備了一肚子所謂“人權”、“自由選擇權”腹稿的反對派議員,在鐘情出示的鐵證和無懈可擊的法理閉環麵前,啞口無言。
聽證會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最後的表決環節。
議長敲響了木槌:“現在對《星城精神障礙者刑事司法及強製醫療特別法案》進行最終表決。讚成的議員請按綠色鍵,反對請按紅色鍵。”
電子記票器上的數字快速跳動。
“讚成票一百零八票,反對票九票,棄權三票。”
議長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
“法案通過,自下個月一日起,正式頒布實施。”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滴——】
意識海中,係統爆發出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整個虛空。
【終極任務:填補星城法治深淵、重塑精神病犯罪司法鑒定及強製醫療體係。已全麵完成。】
【原主執念消除進度:百分之百。】
【該位麵底層邏輯已徹底修複,資本壟斷司法的特權已被成文法徹底剝奪。】
鐘情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草案文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走出了立法議會大廈。
初冬的陽光驅散了星城常年不散的陰雲,金色的光芒照在這座被法律重新洗滌過的城市上。
【宿主。】係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任務已完美收官,脫離程序準備就緒。是否立刻返回結算空間?】
鐘情站在台階上,看著廣場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
“不用等了。”鐘情的聲音在意識中平靜地響起,“這個世界的法律框架已經補齊,剩下的執行工作,星城的同僚會繼續做下去,脫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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