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卻字字句句切中裴氏的軟肋。
“阿情不怪夫人,阿情知道夫人是為了我們好。但是……”
鐘情停頓了一下,語氣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對未來的憧憬和試探。
“夫人剛才說,等李家倒了,給我買綾羅綢緞。可是夫人忘了嗎?三天前,女皇陛下的金鳳詔書已經貼到了青州鎮的城門口。今年秋天,大雍朝要開女子恩科了。”
鐘情感覺到,裴氏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
“阿情從小跟著夫人讀書識字,熟讀四書五經、大雍律例。如果李家倒了,阿情不再是奴籍,阿情想去考恩科,想入朝為官。”鐘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天真,“到時候,阿情穿著官服,光明正大地保護夫人,難道不比一輩子困在後宅裡更好嗎?”
這是一次試探。
果然,裴氏抱著鐘情的手臂瞬間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鐘情的肋骨。
“考科舉?”
裴氏的聲音變了調,那種溫柔和懊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慌和強烈的控製欲。
她猛地推開鐘情,雙手死死抓著鐘情的肩膀,眼神變得有些神經質。
“不行!什麼女子恩科,那都是外麵的男人騙女人的把戲!朝廷裡那些當官的哪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你生得這麼好看,去了官場還不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裴氏急促地喘/息著,仿佛鐘情已經要飛走了一樣。
“阿情,你聽話,外麵的世界太臟了,你就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我會給你造一個最乾淨的院子,隻有我們兩個人。做官有什麼好?我養了你八年,難道你還想拋下我遠走高飛嗎?”
道德綁架,外加對未知世界的恐嚇,這是典型的洗腦。
在原劇情中,原主就是被這套說辭騙了,最終被關進了暗室,再也沒有見過外麵的太陽。
鐘情看著裴氏那張美貌卻扭曲的臉。
“既然夫人不願,阿情不考便是了。”
鐘情沒有繼續激怒裴氏,她溫順地低下頭,做出妥協的姿態。
示弱,隻是為了更好地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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