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隨在飲料區前站著，周行知招了下手：“阿隨，給我拿瓶生啤。”
向隨沒說話，但應該聽見了。
他拿了一打的生啤、一罐牛奶、一根吸管，還有兩個大號的啤酒杯。
薑還正給宋玉琳回消息，抬頭：“你們喝這麼多？”
向隨看了她一眼：“想嘗？”
薑還沒喝過，但躍躍欲試：“一瓶應該不會醉吧。”
“不知道。”
見她發愣，向隨將東西放下：“每個人酒量不一樣。你確定要在兩個陌生男生麵前喝酒？”
他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而從薑還這個角度仰頭看過去，能看到對方線條流暢的下頜，以及下方凸起的喉結。
薑還目光被燙到般移開。
向隨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直起身來，問：“還喝嗎？”
薑還覺得脖子有些熱，她伸手摸了摸：“不了吧。”
周行知點完菜過來，向隨已經在薑還對麵坐下，他隨手拉開向隨旁邊的椅子，從桌下的抽屜裡摸出開瓶器開了兩瓶生啤，儘數倒進杯子裡。
倒完看向薑還：“你喝……哎對，你喝牛奶。”
啤酒氣泡溢出杯麵又慢慢消散，金黃的酒液和冰塊碰撞在一起，聽得人身心舒暢。
周行知舉起杯子，眼神看向兩人。向隨坐直了身體，去拿另一杯酒，薑還把吸管插進牛奶瓶。
玻璃碰撞聲響起。
“乾杯！”
薑還咬著吸管吸了兩口，一抬眼看見兩個男生喝得豪邁。向隨仰著頭，喉結上下滾了滾。
菜上來一部分，周行知遞過去一串肉，問：“薑還，國慶假期有安排嗎 ？”
薑還搖頭。
周行知說：“你爸讓你國慶節過來……你知道這事兒吧？”
“我媽媽跟我說了。”
“那多玩幾天唄。”周行知說，“我們找個度假區躲涼去，城裡太熱了。”
薑還：“就我們？”
“應該還有我妹妹，就是你爸跟我媽生的女兒。”周行知說。
“去唄，反正也沒事。”周行知說完這才想起來問向隨，“阿隨，你也去的吧？”
向隨：“看情況。”
“你國慶有事？”周行知問。
向隨說得含糊：“不一定有空。”
薑還悶頭吃串沒說話。
她吸了口牛奶，忽然覺得喝起來好沒滋味。
……
吃完，兩個男生打車先把薑還送回去。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
周行知搖下車窗說：“晚上早點睡，養好精神，明早我跟著薑叔叔來接你。”
車裡一片漆黑，裡側還坐了個人，映出一道模糊的五官輪廓，勉強能看清他似乎偏著頭，在看窗外。
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薑還說：“好，你們路上小心。”
“那明天見了。”周行知升上了車窗，車子離去。
回到家，宋玉琳已經洗漱好在沙發上敷著麵膜看電視。
她還不知道薑還中暑暈倒的事，估計是梁菲忙著勸向隨回去考試沒來得及，之後看薑還沒事了，又想讓她回去自己說。
“回來了？”宋玉琳說，“跟同學吃得怎麼樣？”
“吃了燒烤。”薑還徑直進了臥室，“我先去洗澡。”
宋玉琳目光短暫地從電視上移開，嘀咕說：“怎麼蔫噠噠的，這是沒考好？”
浴室。
薑還仰躺在浴缸裡，盯著天花板發呆，濃鬱的黑發在水麵上絲綢一樣鋪開，白皙單薄的軀體若隱若現。
下午，醫務室、周行知來之前，向隨朝她說了一句話。
他說：“薑還，你這麼聰明，怎麼還想不起來我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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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當天晚上，薑還洗完澡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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