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瞥了她一眼,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將書包背在了胸前:“不用。”
“行吧。”薑還聳了聳肩,一手縮進袖子裡拎著奶茶,另隻手揣進兜裡。
她坐上車,身體卻坐得靠後。
但張欣然這車整個座椅是斜的,後麵比前麵高。遇上紅燈時,車子緩緩停下,薑還還是因為慣性慢慢往前滑去。
很短的一瞬,來不及反應,他們的身體碰到一起。
兩人同時一僵,都沒吭聲。
這不是薑還第一次坐向隨後座了,可這樣親密的挨在一塊,還是頭一回。
“……”
薑還默默朝後挪,也顧不得冷,這次手抓著後撐說什麼也不鬆了。
進了師大校園,張欣然先帶著他們去食堂吃飯。沒多久,方僑就過來領人,張欣然順手將那杯沒送出去的奶茶遞給他。
方僑接了,又和薑還聊天,薑還聽得心不在焉。
沒聊到幾句,方僑就急著帶向隨走,說是有人在等。
向隨端著餐盤起身:“有事給我發消息,結束了等我一起。”
這話也沒個主語,但是對誰說的,在場所有人心裡門清。
“放心吧師弟,師姐們都是好人,不會把小師妹吃了的。”方僑笑眯眯地說。
張欣然道:“就是啊師弟,我們看著像什麼野獸和怪物嗎?”
向隨沒說話,看著薑還,還在等她回複。
頂著各方揶揄和曖昧的眼神,薑還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
等人一走,張欣然和彭冰冰立刻就露出了八卦本相。
張欣然:“師妹,冒昧問一下,跟向隨這種男神級別的人談戀愛是什麼感覺啊?”
彭冰冰點頭:“確實挺冒昧的,咱師妹的條件也不差吧。”
“哎喲,這不是在問師妹嗎,你少給我拱火。”張欣然道,“就是有點感慨,我高中時候怎麼沒談上這麼一個呢……就算讓我高考低10分也願意啊!”
“師妹別信,她物理保送的,根本沒參加高考。”
張欣然瞪起眼:“你就會拆我台!”
打好腹稿,薑還放下筷子,冷靜地說:“兩位師姐誤會了,我和向隨不是那種關係。我們沒在一起。”
原本還在打鬨嬉笑的兩人頓時停下動作。
張欣然:“……啊?”
彭冰冰一拍手掌:“我就說吧!人家是在曖昧期!”
“……”薑還再次否認,“也沒有在曖昧。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頂多,再加一層如今兩個人都不願承認的‘兄妹’關係。
年少時將近兩月的陪伴,早已埋葬在那年夏天。將近12年的重逢,一些人和物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他們很難再坦然地回到從前。
說完這話,薑還沒有再給她們繼續問下去的機會,看了眼手機說:“我吃好了。現在要去彩排嗎,我怕太晚回去會不安全。”
“當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大家到了沒,冰冰你先帶師妹出去。”
張欣然擠了擠彭冰,朝她使眼色。彭冰冰了然,也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帶著薑還去還餐盤,然後走出食堂。
天已黑透,但食堂門口進進出出人不少。寒風冷咧,吹得人臉頰刺疼。
“師妹一會你坐我車吧,欣然車技沒我好。”
“好的。”
張欣然在後麵跟上來:“我都聽見了!倒是背著我點啊喂!”
彭冰冰笑著說了聲“就不”,扭頭招呼薑還上車。
女孩子終究和男孩子不一樣,後者的肩背更為寬闊,將寒風死死地擋在前麵。因為在學校,兩個人都沒戴頭盔,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臉跟冰塊似的。
薑還全程沒抬過一次頭,被凍得話都沒法說,直到進了體育館,被裡麵的暖氣一包裹,才感覺活了過來。
張欣然開口介紹說:“這是我們學校一號體育館,右邊那一塊是活動中心,籃球場在隔壁。”
隱約有驚呼聲從裡麵傳來。彭冰冰聽著挺驚訝,說:“怎麼感覺裡麵好像有很多人?”
薑還隱約覺得是向隨在的緣故。這家夥哪次打球不是被眾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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