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豈曰無衣,與二娘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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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辛原還在為師徒倆的“黑戶”身份和西行前程發愁之際,一旁的二娘神鳳眸含煞,默默舉起了三尖兩刃神鋒……
“哎哎哎,二娘,你這是做什麼?”辛原眼疾手快,趕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二娘神的身子微微一顫,清冷的臉頰頓時飛上一抹薄紅。
她猛然別過頭去,不肯看辛原一眼,嘴裡還冷哼著:“妖怪而已,既然敢為非作歹,殺了便是!”
辛原沒搞懂她為什麼不敢正眼瞧自己,特意繞到她麵前,探著腦袋繼續追問:
“哎呀,此一時彼一時,人家現在畢竟是有大周編製的官差。你若一刀把她們剁了,豈不是要讓陳長老背上個殺官造反的罪名,繼續被滿天下通緝?你看俺老孫,我以前不也是個妖……”
“住嘴!”
辛原話沒說完,二娘神已是抬眼瞪他,鳳眸之中竟有水光閃動,她聲硬話軟地說:“孫心猿,你這蠢猴子,不許這麼說自己!”
辛原被凶得一懵:“啊?我說我以前是妖怪,這也不行嗎?”
然而更讓他傻眼的事還在後頭。
二娘神臉頰通紅,香肩微抖,反手解下背後那襲淡金色的披風,兜頭蓋臉就朝他罩了下來!
“妖妖妖,妖你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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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披風,二娘神對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你不吃人、不作歹,生平嫉惡如仇!除了沾花惹草多了些,不夠潔身自好外,你能是個什麼妖?!記住,孫心猿,你是能跟本真君相提並論的齊天大聖,切莫妄自菲薄!”
話音剛落,那寬大的披風靈光一閃,在辛原身上化作了一件貼身的淡色直裰,長短胖瘦竟分毫不差,像是專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辛原這才明白對方的用意,他又驚又喜,連忙低頭摸了摸身上的新衣服,脫口而出道:“神了!你怎麼知道俺老孫的尺碼?”
聽了這話,二娘神鳳眸有意閃躲,耳根子更是紅得滴血,可她還要強撐著一臉傲嬌的架勢:“哼,本真君的披風早就破舊了,以前還被你笑話是‘渾天披風’……如今做成衣裳,豈不正好配你這個撒潑耍渾、不知害臊的臭猴子?”
聽到“不知害臊”四個字,辛原聯想到自己剛才“純天然”的造型,這才恍然大悟——
好家夥,原來這傲嬌婆娘剛才一直不肯正眼看我,是嫌我光著身子耍流氓,害羞了啊!
話說這邊一神一猴,旁若無人地上演著打情罵俏的戲碼,那邊被晾在地上的熊精和牛精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完全插不上話。
倒是被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虎妖寅將軍,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她強忍琵琶骨的劇痛,在確認雲層深處隱約透出霞光後,她慘白的臉上才浮現出一抹嬌媚的冷笑。
“嗬嗬嗬……”
寅將軍自恃天上地下都有人撐腰,更記恨二娘神方才出手淩厲,傷她體麵,於是仰麵朝天,捂著傷口,出言譏諷起來:
“奴家早就聽說,這三界唯一的男兒郎,齊天大聖孫心猿一身都是寶。視根能辨識真偽、聽根能察辨秋毫、嗅根能尋蹤覓跡……但這寶中之寶的,還得是大聖那‘臊根’呀!竟能讓堂堂清源妙道真君都神魂顛倒,扭捏作這小女兒態~”
“找死!”方才還在辛原麵前嬌羞無措的二娘神,聽到這等汙言穢語,頓時鳳眸一凜,周身寒意驟起。
隻見她身形如風,三尖兩刃神鋒掠過辛原,順勢刺出,寒光過處,風聲陡裂,雷霆相隨,直取虎妖咽喉!
但敢於出言挑釁的寅將軍早有防備,就在神鋒將落未落之際,她猛然一聲狂吼,現出斑斕猛虎原形,就地一滾,堪堪躲閃。
但二娘神的殺招豈是等閒?神鋒雖沒命中她的咽喉,卻仍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虎妖的後腿死死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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